说,“够买两个馒头,饿不死。比前些年强,前些年讨饭都讨不着。”
“没想过去做工?”
“想啊!”乞丐眼睛亮了,“可我不识字,只能干力气活。前阵子码头招工,我去试了,扛不动大包。现在在等,等朝廷那个什么……‘技能培训’,说是教人学手艺,管饭,学会了分配工作。”
李过站了一会儿,又摸出几文钱给他。
回到客栈时,已经二更天了。
亲兵等着他:“将军,下午有人送来这个。”
是一张请柬。素白信封,上面写着“李过将军亲启”,落款是“曹变蛟”。
李过打开,里面只有一行字:“明日巳时,西山军营一晤。”
字很刚劲,像是用硬笔写的。
“送请柬的人呢?”
“是个穿军装的,放下就走了。”
李过把请柬放在桌上,推开窗。北京的秋夜很凉,风里有煤烟味,也有生活的气息。
远处,紫禁城的轮廓在夜色中隐隐可见。
那里住着一个人,一个他从小听到大的名字:崇祯。
以前听到这个名字,想到的是昏君,是暴政,是逼得天下皆反的罪魁祸首。
可现在……
他想起街上那些百姓的脸,想起书局里那些工匠翻书的样子,想起面摊老板说“现在又不兴文字狱”时的坦然。
这个北京城,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。
这个大明,好像也和他想象的不一样。
窗外传来打更声。
三更了。
李过关上窗,吹灭灯。
黑暗中,他睁着眼,很久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