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怒吼。炮口喷出的火焰把清晨的空气撕裂,声音像滚雷碾过校场。远处,作为靶标的土坡上腾起十二团烟尘。
观礼台上,好几个文官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。兵部尚书张缙彦手里的茶杯掉了,摔得粉碎。
但没人顾得上他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些炮,盯着那些面无表情的炮手,盯着那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钢铁炮管。
这是力量。赤裸裸的、毁灭性的力量。
第三个方阵最小,只有一百人。但他们推着的东西,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那是十辆“车”——但不像任何已知的车。没有马匹牵引,前面有个怪模怪样的铁家伙,冒着白烟,发出“突突”的响声。车体是铁皮包着的,下面有四个轮子,轮子不是木制的,是铁的,外面还包着……橡胶?
钱谦益认得这东西。他在天工院见过图纸,叫“蒸汽机车”,但图纸上的是在铁轨上跑的。眼前这些,轮子上有凸起的齿纹,能在平地上走。
机车后面拖着个平板车,车上架着两挺机枪——M1919,枪管有水冷套,三脚架牢牢固定在车上。
方阵在台前停住。蒸汽机“嗤”地一声,排出一股白汽,然后熄火。机枪手跳下车,掀开帆布枪衣,露出黑洞洞的枪口。
“这是……”倪元璐颤声问。
“装甲机动火力平台。”崇祯淡淡解释,“蒸汽动力,时速二十里,能搭载四名士兵和一挺机枪。必要时,可以加装钢板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西山的煤,唐山的铁,加上天工院的机器——这就是结果。”
结果。两个字,重若千钧。
阅兵继续。工兵展示架桥、布雷、爆破;通信兵演示野战电话——虽然只有五百步有效距离,但无需信使,直接通话;医疗队抬着担架,演示战场急救,用的药箱里是磺胺粉、止血带、吗啡针剂……
每一项,都超出这些文官的认知。
钱谦益看着,心里那股复杂情绪越来越浓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天工院,看着那些机床时的震撼。现在,这份震撼被放大了百倍,具象为枪炮、车辆、机器。
这些东西,能救国,也能灭国。
就看怎么用。
最后一个环节,是实战演练。
校场中央竖起一百个草人靶,模拟步兵冲锋。然后,一个排三十名士兵进场,散开,卧倒,瞄准。
“自由射击!”
“砰砰砰砰——”
枪声连绵不绝,不像火绳枪那样零零落落,而是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