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东印度公司的报告，明帝国在过去的六个月里，军事技术出现了……跳跃式发展。”德·维格纳看向范·德·斯特鲁伊派来的代表，一个叫扬森的少校，“少校，请你详细说明。”

扬森站起来，打开随身携带的木箱。里面不是文件，而是几件实物：一块炮弹碎片，一枚齿轮银币，还有几张模糊的炭笔画——是“飞翔的荷兰人”号上的画师根据记忆画的明军战船草图。

“这是从明军火炮射程边缘打捞到的。”扬森拿起炮弹碎片，“分析表明，这是钢制弹体，内部有预制破片槽。而据我们所知，明帝国直到去年，还在使用实心铁弹。”

他放下碎片，拿起齿轮银币：“这是明帝国新发行的货币。请注意背面的图案——一个齿轮。我们认为，这象征着他们对机械力量的推崇。”

最后，他展开那几张草图：“这是我们的观察员在登州外海绘制的明军新式战船。请注意船体的流线型设计，以及……这些炮位。”

他用手指点着草图上船侧的炮窗：“按照这个密度，一艘这样的战船至少可以装备四十门火炮。而根据我们之前的了解，明军最大的战船也只有二十门。”

大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
“少校。”英国代表，一个叫霍华德的勋爵开口，“你的意思是，明帝国在半年内，火炮技术、造船技术、甚至货币制度，都发生了革命性变化？”

“是的。”扬森点头，“而且我们认为，这种变化不是自然演进，而是……外部输入。”

“外部？”法国代表皱眉，“你是说，有其他国家在帮助他们？葡萄牙？还是西班牙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扬森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们认为，帮助他们的……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国家。”

大厅静了一瞬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奥斯曼代表，一个裹着头巾的中年人眯起眼，“神迹？”

“或者是……恶魔的礼物。”西班牙代表在胸前画了个十字。

德·维格纳敲了敲桌子，止住议论。

“先生们，无论那是什么，现实是：一个拥有四千万人口（他低估了）、原本已经衰落的帝国，突然获得了超越时代的技术。”他环视众人，“这意味着什么，我想你们都明白。”

没人说话。但每个人眼神里都写着同一个词：威胁。

“骑士团建议，组成联合使团，正式访问明帝国。”德·维格纳说，“表面上是贸易谈判，实际上是……评估。评估他们的真实实力，评估他们技术的来源，评估他们……对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