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,有些私矿用这个。在山壁上打孔,填火药,一点,‘轰’——半个山就塌下来了。再让人去清碎石,比凿快十倍。”
陈文焕眼睛亮了:“这法子好!”
“好什么?”陈侍郎瞪了他一眼,“火药是军国利器,私用是死罪。而且万一炸塌了山,伤了人,你怎么交代?”
“伯父多虑了。”陈文焕赔笑,“西山那边,百姓都迁走了,方圆十里没人。咱们小心点,少装药,控制着炸,出不了事。等煤出来了,皇上高兴还来不及,谁还追究用什么法子?”
他说着,从袖中掏出个小木盒,推到陈侍郎面前:“这是侄儿孝敬伯父的。”
盒子打开,里面是张地契——西山南面五百亩上好水田,原来属于迁走的一户地主,不知怎么落到了陈文焕手里。
陈侍郎盯着地契,没说话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两下。
油灯又跳了一下。
“要做,就做得干净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胡老板,你亲自去办。雇的人,必须可靠,嘴要严。火药……从京营弄,我写个条子,你去找王副将。”
“小人明白。”胡老三收起图纸,躬身退下。
陈文焕也要走,被陈侍郎叫住。
“文焕。”
“伯父?”
“这事成了,你能赚多少?”
陈文焕犹豫了一下,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……三十万两。”
陈侍郎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三十万两,够陈家三代人挥霍了。
“记住。”他睁开眼,眼神冰冷,“赚了钱,分一半给刘侍郎,还有工部那几个经手的。剩下的,七成存到山西票号,换成银票,别留现银。”
“侄儿明白。”陈文焕顿了顿,“那伯父您……”
“我那份,换成田产,记在你名下。”陈侍郎挥挥手,“去吧。小心点。”
地窖里只剩陈侍郎一人。
他坐在那儿,看着油灯的火苗。那火苗黄澄澄的,偶尔爆出个灯花,噼啪一声,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
三十万两。他当了一辈子官,俸禄加起来不到五万两。可一个矿,三个月就能赚三十万。
难怪皇上要开矿。这哪里是矿,是金山银山。
可他心里总有些不安。皇上不是傻子,那些新军、那些火铳、那个蒸汽机……都说明皇上手里有他们不知道的力量。万一事情败露……
不会的。他安慰自己。西山那么远,皇上日理万机,哪有空天天盯着?工部上下都打点好了,刘侍郎是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