祯托住胳膊:“站着说。”
“三……三岁半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狗、狗剩。”
崇祯笑了,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——是早上出门时带的点心,桂花糕,还温着。他掰了一小块,递给狗剩。
孩子看看母亲,又看看那块白生生的糕点,犹豫着,慢慢伸出手,抓过去,塞进嘴里。甜味在嘴里化开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甜吗?”崇祯问。
狗剩用力点头。
崇祯直起身,看向所有人:“十两银子,确实少了。”
人群一愣。
“朕让人重算了。”他提高声音,“安家费,每户加到二十两。西山南面二十里,有片荒地,顺天府已经丈量好了,按人头分,每人三亩。头三年免赋税,第四年起,按三十税一交。”
顿了顿,又说:“六十岁以上的老人、十岁以下的孩子,每月从常平仓领一斗米,领到新地有收成为止。”
人群静了片刻,然后“轰”地炸开了。
二十两!三亩地!还有米领!
赵石头也懵了。他预想过皇上会强硬,会训斥,甚至可能抓几个人杀鸡儆猴。但没想到,是加钱,是给地,是给粮。
“皇上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这话……当真?”
“君无戏言。”崇祯转身,看向工部侍郎刘宗祥,“刘侍郎,朕说的,记下了?”
刘宗祥赶紧掏出本子:“记、记下了!臣回去就办!”
“不是回去办。”崇祯指着山脚,“就在这里办。桌椅摆出来,户籍册拿出来,现在就开始登记。愿意迁的,当场领银子,签契书。不愿意迁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人群又静下来。
“不愿意迁的,朕也不强求。”崇祯说,“但朕要说清楚——这西山,朕一定要开矿。矿一开,放炮炸石,烟尘蔽天,水也会污。你们留下,日子不会好过。”
他环视众人:“是拿着银子、去新地重新开始,还是守着祖坟、但从此没过安生日子,你们自己选。”
话说完,他退到一边,让开道路。
人群沉默了。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蹲下抽烟袋,妇人扯着丈夫的衣袖小声商量。狗剩还舔着手指上的桂花糕屑,完全不懂大人们在愁什么。
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个中年汉子,黝黑脸,手上全是茧子:“皇上,我迁!我娘六十了,每月能领米,这比什么都强!”
他走到登记桌前一坐,报上姓名、家里几口人、多少田亩。书吏飞快记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