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三尺,绝非寻常火药所能为。第二,坑外三百步内,所有草木都朝外倒伏,但三百步外,草木却是朝坑内倒伏——像是先有一股往外推的力,又有一股往里吸的力。”
崇祯心里一动。
冲击波和负压区。这是高爆炸药空爆的典型特征。看来那枚“斗牛士”是在低空爆炸的,威力最大化。
“第三呢?”
骆养性犹豫了一下:“臣在坑边……捡到了这个。”
他又掏出一个更小的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截扭曲的金属管,约莫手指粗细,表面有精细的螺纹。
崇祯接过来,只看一眼,呼吸就停了一拍。
那是导弹陀螺仪的外壳碎片。上面的螺纹是标准的美制惠氏螺纹,螺距、角度,都是2020年代军工车间的标准规格。
这东西,不该出现在1644年的沈阳郊外。
“除了你,还有人见过吗?”他问,声音很平静。
“没有。臣一挖到就包起来了。”骆养性顿了顿,“但……盛京城里有传言,说爆炸前夜,有几个红毛夷商队从抚顺入城,带了许多‘奇巧物件’。爆炸后,那些红毛夷就不见了。”
崇祯的手指在金属管上摩挲。
红毛夷。荷兰人?葡萄牙人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“传令给山海关的洪承畴。”他慢慢说,“让他留意所有出入关的西洋人,尤其是有‘奇巧物件’的。一旦发现,立刻扣押,物品送京。”
“是。”
骆养性退下后,崇祯把那截金属管放在烛火前,看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终于蒙蒙亮了。他站起身,走到西暖阁——那里原本是歇息的地方,现在被他改成了“书房”。墙上挂的不是山水画,而是一幅巨大的《坤舆万国全图》,汤若望去年进献的。地图旁边,又挂了一幅他自己画的《大明矿产资源分布图》,用的是兵工厂的“工业脉络扫描”数据。
煤:山西大同、陕西榆林、辽东抚顺。
铁:河北唐山、湖北大冶、四川攀枝花。
铜:云南东川、江西德兴。
石油……只有渤海湾有零星显示,而且埋藏极深,以现在的技术根本挖不出来。大庆油田倒是扫描到了,但在遥远的关外,目前还控制不了。
他拿起炭笔,在唐山的位置画了个圈。
“第一步,钢铁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门又被推开,这次进来的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,穿着杏黄袍子,眉眼和他有七分像。
“儿臣给父皇请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