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干笑两声:“啊,那行,那行……你们忙,你们忙。着苏辰掏出钥匙打开东厢房的门,侧身让白玲先进去,然后自己也跟着进去,反手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门。
深秋的天气,已有几分浸骨的寒凉,关门闭户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可这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落在阎埠贵耳朵里,却像是在嘲讽他刚才那点算计落了空,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脸色有些难看地转过身,慢吞吞地踱回棋摊边,却没了方才的兴致。
他这一碰壁,前院压抑的气氛反而松动了一些。
几个年轻小伙儿凑到一起,挤眉弄眼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羡慕和不解:
“嘿!看见没?关门了!”
“苏辰这小子……真他娘走了狗屎运了!”
“那姑娘……啧,真是……一朵鲜花插在……唉!”
“谁说不是呢!要模样有模样,要气质有气质,怎么看上他了?”
“命好啊!谁让人家脸皮厚,说不定是死缠烂打来的呢?”
“呸!也就是现在,搁前两年,人家姑娘能搭理他?”
……
这些议论声虽然低,但断断续续飘进阎埠贵耳朵里,让他更烦躁了。
他不屑于跟这些毛头小子一样,只会眼红嫉妒说酸话。
他是文化人,要讲究策略。
苏辰现在明显是起来了,虽然不知道具体靠的什么,但跟这么一位“优质”姑娘交往,本身就是一种资本和信号。
这便宜,今天没占着,以后日子长着呢,总有机会!他阎埠贵别的不敢说,算计和耐心还是有的。
这么想着,他重新坐下来,盯着棋盘,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,盘算着下次该怎么“自然”地跟苏辰搭上话,怎么才能从那小子手指缝里漏点好处出来。
这棋,下得是心不在焉,连连出错,让对手都莫名其妙。
与此同时,中院贾家的气氛,与前院那种外露的震惊和窃窃私语不同,显得更加压抑和清冷。
贾家屋里,光线有些昏暗。
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,耷拉着眼皮,手里纳着永远纳不完的鞋底,针线穿过布层的嗤嗤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
贾东旭则坐在炕沿,低着头,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。
秦淮茹站在屋子中央,手里绞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手帕,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和坚持。
因为白玲的出现和那次不成功的相亲,秦淮茹在贾家的地位变得异常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