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原本就觉得一个农村姑娘能嫁进城里是烧了高香,现在又有了白玲那样一个“对照组”,看秦淮茹更是横竖不顺眼,觉得她土气、家累重、除了模样还行简直一无是处。
贾东旭心里也憋着火,一方面觉得被苏辰截胡丢了面子,另一方面也暗暗将自己这个未婚妻和白玲比较,越比越觉得失落,对秦淮茹自然也热情不起来。
可双方都没什么更好的选择。
贾东旭年龄到了,家里条件一般,还有个厉害老娘,想找个条件更好的城里姑娘并不容易。
秦淮茹一心想留在城里,改变命运,贾家是她目前能抓住的最现实的一根稻草。
于是,这桩婚事就在这种别扭和相互将就中,艰难地推进着,达成了基本的意向。
眼下,正卡在彩礼和婚礼细节上。
贾张氏精打细算了一辈子,恨不得一个子儿掰成两半花。
她原本的打算是婚礼一切从简,就在院里摆两桌,请几个近邻和亲戚,意思到了就行。
彩礼嘛,给个十几斤大米白面,再扯上几尺布,就算很体面了。
至于之前为了说动秦淮茹,含糊答应过的缝纫机?那是她想都没想过的!那得多少钱?多少工业券?根本不可能!
可秦淮茹不干了。
缝纫机是她心心念念的“大件”,有了它,以后不仅能给自家人做衣服省钱,还能接点缝补的活计补贴家用,是她未来在贾家立足、体现价值的重要依靠。
贾张氏这明显是想赖账!她虽然出身农村,但也不是傻子,此刻便红着眼圈,据理力争:“婶子,东旭,当初咱可不是这么说的……缝纫机,咱得置办上,不然……不然我以后在院里,也抬不起头啊。贾张氏把眼皮一翻,手里的针狠狠一戳:“抬不起头?有饭吃有衣穿就不错了!缝纫机?你知道那要多少钱吗?把我们家卖了也凑不齐!能给你这些米面,已经是看在东旭稀罕你的份上了!别不知足!”
贾东旭听着烦,嘟囔了一句:“妈,要不……稍微添点?缝纫机……确实有点难。“添什么添?你工资才几个钱?以后不过日子了?”贾张氏立刻瞪向儿子。
场面就这样僵持住了,屋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就在这时,前院那个匆匆跑去报信的大妈,气喘吁吁地撩开贾家的门帘,也顾不上看屋里尴尬的气氛,一脸兴奋兼不可思议地压低声音道:“贾家嫂子!东旭!了不得了!你们猜怎么着?前院那个苏辰,带着……带着上次跟东旭相亲的那个特别俊的姑娘,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