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手里捏着棋子、攥着纸牌、或是保持着说话的嘴型,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那一对并肩而行的男女身上,惊讶得合不拢嘴。
满肚子疑问像沸水里的气泡,咕嘟咕嘟往上冒:这姑娘是谁?真跟苏辰处对象了?苏辰这穷小子走了什么运?……可这些疑问,在喉咙里打了个转,又被生生咽了回去。
只敢用眼神互相交流,窃窃私语都不敢太大声。
为啥?苏辰“街溜子”的名头固然不招人待见,但在这大杂院里,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“震慑力”。
前些年他混不吝的时候,没少跟人呛声、动手,虽然没闹出过大乱子,但那股子莽劲和拳头,还是让不少胆小的邻居心里发怵,平时能躲就躲,能避就避,更别说主动凑上去打听这种明显带着私密性质的八卦了。
谁知道这“浪子”回头是真是假?万一惹毛了他,挨顿揍找谁说理去?这年头,邻里纠纷,只要不出大事,街道和派出所也多是调解为主。
在一片压抑的寂静和闪烁的目光中,唯有一个人,在最初的震惊过后,眼珠子转了转,不仅不怕,反而主动站了起来,脸上堆起了惯常的、带着几分算计的笑容。
这人正是前院的“文化人”,小学老师阎埠贵。
阎埠贵自诩是院子里最有见识、最懂道理的人,向来不太把苏辰这种“顽劣青年”真的放在眼里——当然,以前也懒得搭理。
但这几天,媳妇杨瑞华没少在他耳边嘀咕,说苏辰怕是发了财,买了新车新衣,还大包小包往家搬东西。
此刻,亲眼见到苏辰身边跟着这么一位无论相貌、打扮、气质都明显不属于这个普通工人大院的出色姑娘,阎埠贵心里那点羡慕嫉妒,像是被浇了油的火苗,“噌”地一下蹿得老高。
他几乎立刻就在心里给这事定了性:好小子!这是走了狗屎运,傍上哪家的富家小姐了?看这姑娘的穿着气度,家里条件绝对差不了!苏辰这是要攀上高枝儿啊!
羡慕嫉妒之余,阎埠贵那精于算计的脑瓜子立刻活络开来。
攀上高枝的苏辰,在他眼里,顿时从“避之不及的街溜子”变成了“可以试着套套近乎、说不定能沾点光的潜力股”。
尤其是当他目光扫过苏辰自行车后座那个沉甸甸的小木箱,以及白玲车筐里露出的新鲜菜叶时,那股子想占便宜的心思就更按捺不住了——瞧瞧,这都准备开火做饭了!带的肯定都是好食材!!苏辰回来啦?”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滑落一点的眼镜,声音比平时拔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