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炉子上的水壶都快烧干了。他才慢慢磕了磕烟袋锅，声音变得有些飘忽：“那地方……不太平。老一辈都说，那陵园风水怪，埋的人也不全是寻常人。尤其这几年，时不时有些生面孔在附近转悠，看着就不像好人。你们……小心点。”

陆沉渊心头一紧：“生面孔？什么样的人？”

“穿得利索，开好车，但眼神冷冰冰的，问东问西，还拿着些稀奇古怪的仪器。”老人摇摇头，“俺懒得搭理他们。你们要是非得去，从俺这屋后头，有条小路能通到山下的旧公路，沿着公路往北走大概七八里，有条岔路进去就是陵园。路不好走，雪天更够呛。”

“谢谢您，大叔。”陆沉渊真心实意地道谢。老人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，不仅指了路，还证实了青松陵园附近确实有可疑人物活动——很可能是“基金会”、“收割者”，或者灰隼那边的人。

老人摆摆手，又看了一眼瞳瑟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娃还小，经不起折腾。能不去，就别去了。”

陆沉渊没有回答。他喝完碗里最后一点热水，将剩下的半个土豆小心包好，再次向老人道谢，然后抱起瞳瑟，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老人叫住他，起身从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一件半旧的军大衣，扔给陆沉渊，“穿上吧，你那身不顶事儿。还有这个，”他又拿出一个小布包，“一点草药粉，止血的，比你那胡乱包扎强。”

陆沉渊接过带着老人体温的大衣和草药包，喉咙有些发堵。“谢谢……大叔，怎么称呼？以后有机会……”

“啥以后不以后的。”老人打断他，挥挥手，“快走吧，趁天还亮。记住俺的话，小心点。”

陆沉渊不再多言，穿上军大衣（虽然宽大，但异常暖和），将草药包揣好，对老人深深鞠了一躬，然后抱着瞳瑟，转身没入屋后那条被积雪覆盖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小路。

老人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林间雪雾中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，低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又是一个……唉。”转身关上了门。

有了相对明确的路径和御寒的大衣，陆沉渊感觉负担轻了一些。他按照老人的指点，沿着崎岖的小路快速下山。小路确实难行，但避免了在深雪中挣扎。一个多小时后，他们终于踏上了那条废弃的旧公路。公路年久失修，坑洼不平，覆着厚厚的积雪，但比山林好走得多。
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，向北行进。体力依旧在消耗，但有了目标和刚刚获得的少许补给，意志更加坚定。瞳瑟大部分时间在昏睡，偶尔醒来，也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