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敲了敲,加重了力度。
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,然后是一个苍老、带着浓重地方口音、充满警惕的声音:“谁啊?”
“过路的,迷路了,孩子冻坏了,想讨点热水喝。”陆沉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无害。
里面沉默了片刻,然后是门闩抽动的声音。木门打开一条缝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、皮肤黝黑、眼神浑浊而警惕的老脸。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人,穿着臃肿的旧棉袄,手里还拿着一把砍柴的斧头。
老人上下打量着陆沉渊和他怀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的瞳瑟,目光尤其在陆沉渊身上破烂带血的衣物上停留了一下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大雪天的,咋跑这深山里来了?还带着娃?”他的语气充满怀疑。
“车坏了,走岔了路。”陆沉渊简单解释,露出恳切的神情,“大叔,行行好,给点热水,孩子受不了了。”
老人又看了他们几眼,尤其是看到瞳瑟苍白的小脸和紧闭的眼睛,似乎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。“进来吧,暖和暖和。不过俺这也没啥好东西。”
木屋里很简陋,但很暖和。一个铁皮炉子烧得正旺,上面坐着一个咕嘟冒气的水壶。屋里只有一张木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墙上挂着兽皮和几件旧工具。空气里弥漫着烟味、汗味和一种草药的味道。
老人给陆沉渊倒了碗热水,又从一个布袋里拿出两个冷硬的烤土豆递给他。“就这个了,凑合吃吧。”
陆沉渊连声道谢,先喂瞳瑟喝了几口热水,然后把土豆剥开,一点点喂给她。热土豆下肚,瞳瑟的脸色似乎又好转了一些,她睁开眼睛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小屋和那个面容严肃的老爷爷。
老人坐在炉子旁,默默地抽着旱烟,浑浊的眼睛不时瞥向陆沉渊,尤其是他身上的血迹和伤口。“遇上野兽了?还是……别的啥?”他吐出一口烟,声音低沉。
陆沉渊心中一凛,面上不动声色:“摔的,掉沟里了。”
“哦。”老人不置可否,又抽了几口烟,忽然问:“你们要去哪?这附近就俺这一户,再往东二十里才有村子。”
“我们想去……青松陵园那边,您知道怎么走吗?”陆沉渊试探着问。
老人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起眼皮,深深地看了陆沉渊一眼。“青松陵园?那地方……可偏得很,这季节更是没人去。你们去那儿干啥?”
“有亲戚葬在那儿,想去祭拜一下。”陆沉渊找了个最常见的理由。
老人沉默了很久,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