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陆沉渊感觉手臂肌肉已经酸痛到麻木，体力即将耗尽时，前方狭窄的石棱突然变得宽阔了一些，并且……出现了一个人工开凿的痕迹！

那是一个嵌入岩壁的、锈蚀的铁环，似乎是以前用来固定绳索或梯子的。铁环下方，岩壁上出现了一个明显是人工拓宽的、向内凹陷的壁龛，勉强能容两人站立。壁龛深处，隐约可见一道向下的、粗糙的石阶，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中。

这里有路！而且明显有人工痕迹！

陆沉渊心中一振，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挪进壁龛，暂时获得了喘息的空间。他将瞳瑟从背上解下，抱在怀里，检查她的情况。女孩似乎被这一路的颠簸和紧张耗尽了刚刚恢复的一点精力，又陷入了半昏睡状态，但呼吸还算平稳。

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稍作休息，同时侧耳倾听。除了暗河的水声，这里异常安静。石阶向下延伸，不知通往何处。但既然有人工痕迹，或许意味着这里曾经是矿坑某个不为人知的部分，甚至有可能是早期勘探留下的秘密通道。

他必须下去看看。停留在壁龛里只是等死。

休息了几分钟，恢复了一点体力，陆沉渊重新将瞳瑟背好，一手扶着岩壁，一手握着军刀，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向下的石阶。

石阶开凿得很粗糙，高低不平，布满碎石和湿滑的水渍。越往下走，空气似乎变得越沉闷，带着一种更古老的、尘埃和岩石本身的气息。暗河的水声逐渐远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、极低频率的嗡鸣，若有若无，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。

走了大约三四十级台阶，前方出现了一个转角。转过弯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石阶的尽头，连接着一个巨大的、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窟。洞窟之高之广，远超之前所见。洞顶垂下无数千奇百怪的钟乳石，在陆沉渊手中头灯（电池已快耗尽，光线昏黄）的照射下，反射出幽微的、湿漉漉的光芒。洞窟的地面相对平整，中央似乎有一个宽阔的、干涸的石质河床，蜿蜒通向洞窟深处。

但让陆沉渊呼吸骤然停止的，不是洞窟的规模，而是河床两侧的景象。

那里，矗立着东西。

不是自然形成的石笋或石柱，而是……雕像。

粗糙的、用某种暗色岩石雕琢而成的人形雕像。大约有十几个，分列在干涸河床两侧，如同沉默的卫士。雕像的工艺异常古朴，甚至可以说是粗陋，只能勉强分辨出人的轮廓，没有五官细节，姿态僵硬，双手交叠在胸前，头颅微微低垂。它们高度都在两米左右，表面布满岁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