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机!
不知道是哪个矿工遗落的,在这么潮湿的环境里,竟然还能用吗?
陆沉渊拿起打火机,试着擦动火石。
“嚓!”一点微弱的火星溅起。
有希望!
他连续擦动,调整角度,小心翼翼地将缠了布条的木棍凑近。
“嗤……”布条被火星引燃,冒起一缕微弱的青烟,随即,一小簇橘黄色的火苗颤颤巍巍地亮了起来!
光明!在这绝望的黑暗深处,这微弱跳动的火苗,不亚于生命的曙光!
陆沉渊小心地护着火苗,让它慢慢引燃更多的布条和干燥的木棍纤维。火把终于稳定地燃烧起来,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黑暗,带来有限但宝贵的温暖。
昏黄的光芒下,瞳瑟苍白的小脸被映照得有了些血色,她看着跳跃的火苗,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陆沉渊举着火把,开始仔细探查这个巷道。巷道一端被坍塌的岩石堵死,另一端则蜿蜒伸向更深的黑暗。地面上有模糊的、早已干涸的车辙印和脚印痕迹,似乎很久以前还有人活动。
他决定沿着巷道向深处探索。呆在竖井下方太过被动,追兵随时可能下来。而巷道深处,或许有出口,或许有可以藏身的硐室,也或许……有瞳瑟感知到的、那些“睡着了在哭”的东西。
他一手举着火把,一手抱着裹紧的瞳瑟,小心翼翼地朝着黑暗深处走去。
火光照亮的范围有限,只能看到前方几米粗糙的岩壁和脚下湿滑不平的地面。未知的黑暗在前方张着巨口,仿佛随时会吞噬这点微弱的光明。
但他没有回头路。
掌心的信标依旧冰冷,灰隼的面孔和“夜莺”的警告在脑中回响。
而怀中女儿轻微的呼吸和依偎的温暖,是他在这无尽黑暗与阴谋中,唯一能握住的、真实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