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在手中燃烧，发出噼啪的轻响，橘黄的光晕驱散了前方一小片顽固的黑暗，却也给周围粗糙的岩壁投下了更加扭曲、跳动的阴影。陆沉渊抱着瞳瞳，沿着废弃巷道一步步向深处走去。脚下湿滑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潮气、铁锈味，还有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仿佛积压了数十年的尘埃与时光腐朽混合的气息。

巷道并非一成不变。时而开阔，露出早已锈蚀崩坏的矿车轨道和支撑木架；时而狭窄，需要侧身挤过坍塌的乱石缝隙。墙壁上偶尔能看到用粉笔或凿子刻画的、早已模糊不清的标记或数字，那是属于矿工时代的、早已被遗忘的语言。

寒冷依旧如影随形，湿透的衣物贴在身上，汲取着宝贵的体温。瞳瑟在陆沉渊怀里瑟瑟发抖，小脸埋在他颈窝，但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却睁得很大，警惕而又带着一丝奇异专注地观察着火光映照下的幽暗通道。她的小手紧紧抓着陆沉渊胸前的衣服，指尖冰凉。

“还冷吗？”陆沉渊低声问，同时将火把稍微举高，试图让更多热量传递给她。

瞳瑟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声音细弱：“一点点……爸爸，这里……好安静。但是……有声音。”

“什么声音？”陆沉渊立刻警惕地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除了火把燃烧的微响、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，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、不知是水滴还是碎石滚落的细微声响，他听不到任何“声音”。

“不是耳朵听的……”瞳瑟再次指向自己的脑袋，眉头因为努力感知而蹙起，“是……是那些睡着的……小小的……他们在哭……但是……声音变了。”

“变了？变成什么样了？”

“之前……是很多很多，乱乱的，小声哭。”瞳瑟努力组织着语言，“现在……好像……少了？还是……挤在一起了？哭的声音……更清楚了……有个地方……特别清楚。”

有个地方特别清楚？瞳瑟的感知在指向某个特定的方位？

陆沉渊心中一动。这或许就是线索！灰隼可能感兴趣的东西，或者，是他们能赖以生存、甚至反击的契机！

“能感觉到那个‘特别清楚’的地方在哪里吗？离我们近还是远？”

瞳瑟闭着眼睛，小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异常认真，甚至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肃穆。过了半晌，她抬起小手，指向巷道前方一个向右的岔路口。“那边……往下……感觉……很近，又很远……”

很近又很远？这种矛盾的感知，可能意味着目标在地理距离上不远，但被岩层或其他东西阻隔，或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