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面前，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。

“初步扫描结果出来了。”他开门见山，语气严肃，“情况比我想象的更复杂，也更……矛盾。”

陆沉渊放下手中的能量棒，坐直身体。“说。”

“首先，她的生命体征总体虚弱，但基础器官功能没有严重器质性损伤。大脑活动显示深度疲劳和神经抑制状态，符合过度消耗后的自我保护机制。视力相关的神经通路确实存在异常信号，印证了你说的视觉模糊问题。”灰隼顿了顿，灰色的眼睛看向床上沉睡的瞳瑟，“这些，都在预期之内。”

“但是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她的‘能量场’读数——或者说，那种特殊的精神共鸣活动残留——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状态。它并非单纯的‘衰减’，而是在衰减的同时，发生了‘畸变’和‘内聚’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陆沉渊追问。

“通常，‘钥匙’的能力在过度使用或遭受反噬后，其散发的‘场’会像漏气的气球一样，逐渐减弱、扩散、最终消散或归于沉寂。但她的‘场’……”灰隼斟酌着词汇，“像是一团被强行压缩、扭曲的乱麻。外部边缘在快速衰减、消散，但核心部分却被某种力量紧紧束缚、向内坍缩，并且在这个坍缩过程中，释放出那种持续的低频痛苦波纹。更奇怪的是，在这个畸变场的核心深处，我探测到了极其微弱的、但频率异常稳定的……‘共振点’。”

“共振点？”陆沉渊心中一动，想起了“夜莺”提到的“间歇性散发低频痛苦共鸣波纹”。

“对。就像是一颗被埋在灰烬里的、还在以特定频率微微跳动的心脏。这个共振点的频率，与我数据库里记录的、任何已知‘灯塔’或‘钥匙’的基准频率都不匹配。但它却与我五年前在一次‘原点’外围勘察任务中，意外记录到的一段极其短暂、来源不明的背景辐射残留频率……有7.3%的相似度。”

又是“原点”！而且这一次，是直接与瞳瑟自身的状态产生了数据关联！

“这说明了什么？”陆沉渊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说明不了什么确切的结论。”灰隼摇头，表情凝重，“相似度太低，可能只是巧合。也可能是因为她进行了‘反向共鸣’，接触并一定程度上‘污染’或‘记录’了07号灯塔的某些核心频率特征，而那个频率恰好与‘原点’的某种次级频率有部分重叠。还有一种可能……”

他停了下来，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出来。

“什么可能？”陆沉渊紧追不舍。

灰隼看着陆沉渊，缓缓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