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问道:“修车?这么晚不接活了。”
陆沉渊没有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白色的卡片,递了过去。
老陈(如果他是老陈的话)接过卡片,就着昏暗的灯光扫了一眼,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动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那种麻木。他没看卡片上的字,反而将卡片翻过来,对着灯光看了看卡片的边缘,又用粗糙的指腹摸了摸卡片的质感。
然后,他随手将卡片扔进旁边一个装满废机油的铁桶里,卡片迅速被黑色的油污吞没。
“等着。”他丢下两个字,转身走进了修车铺深处,身影消失在堆满杂物的货架后面。
陆沉渊站在原地,没有跟进去,也没有放松警惕。他的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,指尖距离后腰的军刀只有几厘米。耳朵捕捉着铺子内外的每一丝声响:远处街道的噪音、隔壁店铺的电视声、院子里隐约的机器声,以及……货架后面,似乎有极轻微的、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?
大约过了两三分钟,老陈重新走了出来,手里多了一把沾满油污的大号活动扳手。他没看陆沉渊,径直走到卷闸门前,用力将半拉着的门又往下拉了一截,只留下一条不到三十公分的缝隙。
“从这儿进。”他用扳手指了指那条缝隙,声音依旧粗哑,“进去后右拐,到底,左手的门。别乱看,别乱摸。”
陆沉渊看了一眼那条狭窄的缝隙,又看了一眼老陈。对方脸上依旧是那种油污和疲惫混合的麻木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他不再犹豫,侧身从缝隙中挤了进去。
修车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杂乱,也更具有“生活”气息。各种零件、工具、废弃的汽车内饰堆得到处都是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、汽油、铁锈和一股……淡淡的、被掩盖得很好的消毒水味道?
他没有“乱看”,但眼角的余光已将大致环境扫入脑海。按照指示,他快速右拐,穿过一条堆满轮胎的狭窄过道,来到尽头。左手边果然有一扇紧闭的、绿色的铁皮门,门上没有任何标识。
他停在门前,没有立刻去推。门内一片寂静。
正当他犹豫时,铁皮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门内是一个很小的房间,大约只有四五平米,更像是一个杂物间或者临时休息室。墙壁刷着粗糙的白灰,已经泛黄。一张简陋的行军床,一张摆着老旧示波器和一些无线电零件的桌子,一把椅子。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的一盏绿色灯罩的台灯,光线昏暗,将房间映照得一片惨绿。
一个人背对着门口,坐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