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唯一的椅子上,正低头摆弄着桌子上一个带有许多旋钮和指示灯的黑匣子设备。听到开门声,那人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一只手,做了个“进来,关门”的手势。
陆沉渊闪身进入,反手轻轻带上了铁皮门。门关合的瞬间,外界的噪音被隔绝了大半,房间里只剩下黑匣子设备发出的、极其细微的电流嗡鸣声,和一种……刻意营造出来的、令人不安的寂静。
坐在椅子上的人,终于缓缓转过了身。
出乎陆沉渊的预料,那并非他想象中干练的特工或阴沉的神秘人物,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、戴着黑框眼镜、头发有些凌乱、穿着普通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的男人。他脸色有些苍白,眼神在镜片后显得有些疲惫,但瞳孔深处却闪烁着一种冷静而锐利的光,如同精密仪器的探头。
他的手上沾着一点焊锡的痕迹,指甲缝里也不甚干净,看起来像个刚干完活的电子维修工,或者说,一个不修边幅的技术人员。
“坐。”男人指了指行军床,声音平和,略带沙哑,没有任何电子合成的痕迹,就是普通的男声。他伸手关掉了那个黑匣子设备的电源,嗡鸣声消失,房间陷入更深的寂静。
陆沉渊没有坐。他站在门边,与男人保持着一个可以随时反应的距离,目光平静地审视着对方。“‘夜莺’?”
男人推了推眼镜,没有直接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“名字不重要,代号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收到了东西,也来了这里。这很好。”他的目光落在陆沉渊身上,尤其是他左肩不自然的绷带痕迹和脸上未消的疲惫,“看来K.S.的药和林家的伤膏还算管用。”
他果然知道!知道旅社房间发生的一切,知道他用了什么药!
陆沉渊的心脏微微一沉,但脸上不动声色。“你是K.S.提到的人?”
“算是合作过,或者说,互相利用过。”男人拿起桌上一罐已经凉掉的罐装咖啡,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,“他提供理论和技术路径,我……提供一些‘便利’,偶尔帮他传递点不那么合规的信息。当然,是在不违背‘原则’的前提下。”
“你的‘原则’是什么?‘基金会’的‘原则’,还是你自己的?”陆沉渊追问,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和警惕。
男人放下咖啡罐,看向陆沉渊,镜片后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。“‘基金会’没有原则,只有目的。我的原则很简单:第一,不让‘灯塔’那样的东西真正被‘启动’;第二,尽可能减少像那个女孩一样的孩子受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