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现金,又看了看床上依旧沉睡、需要药品和营养的瞳瑟,再看了看这个破败、不安全、随时可能被发现的藏身之处。
他没有太多选择。
他将现金和卡片收起。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:军刀、几乎耗尽的手电、金属箱(太重,不能带)、以及从箱子里取出的苏晚笔记本、林默日志和K.S.的蓝色笔记(这些绝不能离身)。还有那支剩下一半药膏的皮酒壶。
他走到床边,轻轻唤醒瞳瑟。
女孩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,茫然地看着他。
“瞳瞳,爸爸要出去一会儿,很快回来。”他尽量让语气平静,“你乖乖在这里睡觉,不要出声,不要给任何人开门,好不好?”
瞳瑟似乎还没完全清醒,本能地点了点头,小手又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陆沉渊心中不忍,但不得不掰开她的小手。“我保证,很快就回来。这个给你。”他将那个兔子玩偶塞进她怀里,“让它陪着你。”
或许是玩偶熟悉的气息起了作用,瞳瑟抱紧了玩偶,眼中的不安稍微减退了一些,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睡吧。”陆沉渊摸了摸她的头,然后走到门边,再次确认门外没有异常后,闪身出去,反手轻轻带上了门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。他走到楼梯口,向下张望。楼下值班室的老头还在看电视,对刚才的敲门声和陌生访客似乎毫无察觉。
他悄悄下楼,没有惊动老头,从旅社后门溜了出去,融入外面昏暗、嘈杂的夜色之中。
东南方向,三公里,“老陈修车铺”。
他辨明方向,压低了帽檐(用现金在路边摊随手买的旧棒球帽),加快了脚步。
夜色渐浓,霓虹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