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看了一眼床上的瞳瑟。女孩依旧在沉睡,没有被敲门声惊扰。
他缓缓起身,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,侧耳倾听。
门外没有任何呼吸声或衣物摩擦声,静得可怕。
不是偶然敲错门。是冲着他来的。
“收割者”?这么快就找上门了?还是旅社里其他不怀好意的住客?
他的手握紧了刀柄,另一只手轻轻按在门板上,感受着震动。门板很薄,如果对方强行破门……
“陆先生,”一个压得极低、带着明显电子合成音失真效果的男声,突然从门外传来,直接叫出了他的姓,“我没有恶意。受人之托,给你带点东西,和一句话。”
电子合成音。刻意掩饰身份。
“谁?”陆沉渊沉声问,声音同样压得很低。
“‘夜莺’向您问好。”门外的电子合成音平静无波,“东西在门下。”
话音刚落,陆沉渊就看到,从门底缝隙里,无声地滑进来一个扁平的、信封大小的黑色防水袋。
然后,门外响起了极其轻微、快速远去的脚步声,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,下楼,远去。
来得突然,去得干脆。
陆沉渊没有立刻去捡那个袋子。他保持警惕,又听了足足两三分钟,确认门外和走廊再无任何异常动静后,才缓缓蹲下身,用军刀刀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黑色防水袋拨到面前。
袋子很轻,密封得很好。他用刀尖划开封口。
里面是两样东西。
一沓不算厚、但面额不小的现金。粗略估计,大约有五千块。全是旧钞,没有任何标记或连号。
另一张对折的、质地很好的白色卡片。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、没有任何特征的黑体字:
【东南方向,三公里,‘老陈修车铺’。出示此卡。有人等你到午夜。过时不候。】
没有落款。
现金,和一个地点。
“夜莺”的回应?这么快?他按下“信标”才过去几个小时!对方是如何精确找到这个旅社这个房间的?这能力……
但现金是实实在在的。地点也给出了。
去,还是不去?
陷阱的可能性极高。但对方没有强行破门,没有试图抓捕或伤害,只是留下了钱和邀请。如果是“收割者”,似乎没必要多此一举。
而且,“夜莺”是K.S.笔记中提到的、组织内部“少数清醒者”。或许,这真的是一个机会?
陆沉渊看着手中的卡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