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秽语和小广告。每一层都有好几个房间,门板薄得像纸,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鼾声、咳嗽声、婴儿啼哭声和模糊的电视声。空气污浊不堪。
他爬上五楼。走廊尽头,果然是509。门锁是那种最简单的挂锁,钥匙拧了几下才打开。
推门进去。房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小,只有不到十平米。一张窄小的木板床,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桌子,一把断了靠背的椅子。墙壁斑驳,墙角有漏水的痕迹和霉斑。一扇小小的、蒙着厚厚灰尘的窗户对着外面的防火梯和另一栋楼的墙壁,光线昏暗。
但至少,有门,有锁,暂时属于他们。
陆沉渊反手锁好门,插上里面简陋的插销。他将瞳瑟小心地放在床上,盖好那件破烂外套。然后,他将金属箱塞到床底最里面。做完这些,他才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在地上,长长地、彻底地呼出一口气。
暂时……安全了。
紧绷了不知多久的神经骤然放松,排山倒海的疲惫和伤痛立刻席卷而来。左肩的伤口在药效过后,重新开始抽痛。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抗议。头昏沉沉的,眼前阵阵发黑。
但他还不能睡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先检查了一下房门和窗户。门锁老旧,但还算牢固。窗户从里面扣死了,外面是锈蚀的防火梯,暂时看不到威胁。
然后,他走到床边,再次检查瞳瑟。女孩依旧沉睡,呼吸平稳,脉搏虽然微弱但规律。他轻轻翻开她的眼皮,瞳孔对光反射正常。又检查了她的四肢,没有新的外伤。
看起来,她只是陷入了极度的疲惫和某种自我保护的深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