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邋遢的底层劳工，虽然依旧引人注目，但至少不那么像刚从命案现场逃出来的了。

他背起箱子，重新抱起瞳瑟。女孩的重量让他左肩的伤口又是一阵刺痛，但他忍住了。

目标：三和市场。

他再次融入清晨稀薄的人流和车流边缘，低着头，脚步不快不慢，尽量不引起任何多余的注意。穿过最后一片菜地，踏上了坑洼不平的城乡结合部水泥路。路两旁是杂乱的自建楼、小作坊、修理铺，空气中飘荡着机油、廉价早餐和垃圾堆混合的气味。早起的人们行色匆匆，摩托车的噪音刺耳，没有人多看这个抱着孩子、背着重物、一脸倦容的男人一眼。

这让他稍稍安心。

走了大约四十分钟，周围的建筑越发密集和破败，街道也更加狭窄脏乱。路边的招工广告牌多了起来，上面用红漆写着“日结”、“急招”、“包吃住”等字样。提着编织袋、神色茫然的男男女女开始聚集在路边，或蹲或站，等待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工作机会。

三和市场，就在前面了。

陆沉渊没有直接进入市场核心区域。他在外围一条更加僻静、堆满垃圾的小巷里停下，观察了一会儿。巷子深处有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、墙皮剥落严重的五层旧楼，楼门口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块“旅社”的牌子，旁边用粉笔写着“日租20，月租300”的字样。

就是这里了。

他走进阴暗潮湿的楼道。一股浓重的霉味、汗味和劣质烟味扑面而来。楼梯陡峭，扶手断裂。一楼的值班室门开着，里面一个秃顶、穿着汗衫的老头正就着一个小电视机看早间新闻，声音开得很大。

陆沉渊走过去，敲了敲敞开的门板。

老头慢吞吞地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目光尤其在昏迷的瞳瑟和他背后的箱子上停留了片刻。“租房？”

“嗯，最短租期多久？”陆沉渊声音沙哑。

“一天起租，押一付一。一天二十，水电另算。”老头语气淡漠，似乎对什么样的租客都见怪不怪。

“要一间最顶层的，最靠里的。”陆沉渊从湿漉漉的裤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、浸了水但还能用的钞票，数出四十块，放在油腻的桌子上。

老头接过钱，也没数，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，扔在桌上。“五楼，最里面那间，509。厕所和水房在楼梯口。晚上十点后热水器关。”

陆沉渊拿起钥匙，不再多言，转身走上楼梯。

楼梯间没有灯，光线昏暗。墙壁上涂满了各种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