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过喉咙,带来微不足道的热量,却无法缓解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饥饿。
他需要更多补给,需要安全的栖身之所,需要处理伤口,更需要弄清楚瞳瑟的状况和下一步该怎么办。
苏晚留下的指引只说“白石滩有路”,路确实把他们带出了地下世界,但接下来呢?那座城市里,哪里是安全的?可以信任谁?
沈姨?不行。王家坳的经历证明,“收割者”能追踪到那里,沈姨家已经暴露。
警方?更不行。且不说他自己非法闯入、破坏、携带不明物品(金属箱)等诸多问题,单是“收藏家”、“基金会”这些神秘势力可能具备的渗透能力,就让他不敢将瞳瑟和盘托出。更何况,瞳瑟的特殊性一旦暴露,后果难以预料。
K.S.和林默?一个生死未卜,一个很可能已经与“灯塔”同寂。
苏晚?不知所踪。
一时间,他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。过去八年,他面对的是具体的罪犯、清晰的证据链、有规则可循的司法系统。而现在,他面对的是一片笼罩在迷雾中的、庞大而无形的黑暗网络,和怀中这个需要他守护却也可能带来无尽麻烦的孩子。
他靠在冰冷的水泥管壁上,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冷静,梳理思绪。
首要目标是生存和隐匿。需要一个身份模糊、流动性大、管理松散的环境。城中村?老旧小区合租房?还是……
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地方——城南的“三和劳务市场”周边。那里鱼龙混杂,充斥着日结零工、无业游民和身份模糊的流动人口,房租极其低廉,管理几乎为零,人员流动频繁,是天然的藏身之所。而且那里离他现在的位置不算太远。
缺点是环境恶劣,治安混乱。但此刻,混乱或许就是最好的掩护。
决定了。
他睁开眼,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瞳瑟。不能就这样带着她去。太显眼了。他需要做点伪装。
他从自己破烂不堪的外套上,撕下相对干净的两块布条。一块沾湿了水,仔细擦去瞳瑟脸上和手上的污迹,露出女孩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。另一块,则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拢起,在脑后扎成一个简单的小揪揪,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(虽然过于苍白安静)的小女孩。
然后,他脱下自己那件沾满血污和泥泞、几乎看不出原色的夹克,里外翻转,将相对干净(但也脏得可以)的内衬朝外,重新穿上。又用路边积水勉强洗了把脸,抹去最显眼的血污和泥痕。做完这些,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下夜班、疲惫不堪、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