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依旧微弱，但比刚才似乎稍微平稳了一点点。

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左肩的伤口。绷带早已被血水和污水浸透，边缘开始有新的、淡黄色的渗出液——感染加剧了。他从几乎空了的工具包里翻出最后一点消毒药粉（也湿透了），胡乱撒上去，用还算干净的内层布料重新紧紧包扎，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，冷汗涔涔。

必须尽快找到医疗救助。否则，不止瞳瑟，他自己也撑不了多久。

他重新背起瞳瑟（女孩轻得像一片云），绑好那个虽然沉重却绝不能丢弃的金属箱，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扇死寂的铁门和林默消失的方向。

然后，他深吸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，再次滑入污浊的河水中。

这次，他的目标明确——逆着水流，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，那个有煤油风灯和可疑老人的码头区域前进。那里可能有其他的出口，或者至少，是相对熟悉的区域。

单手划水，另一只手托着背后的瞳瑟，动作比之前更加艰难。体力几乎耗尽，伤口在冰冷河水的刺激下痛得麻木，视线也因为失血和疲惫而开始模糊、重影。他只能凭着意志力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机械地划动着。

冰冷刺骨的河水不断带走体温，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背后的瞳瑟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份寒冷，无意识地往他背上贴紧了一些，冰凉的小脸蹭着他的脖颈。

这细微的动作，却像一剂强心针，让陆沉渊几乎停滞的思维重新转动起来。

不能倒下。倒下，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
他咬破舌尖，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，奋力向前。

游了大约十几分钟，前方出现了熟悉的、橘黄色的、跳动着的火光——是那些煤油风灯！

对岸堤墙上，几盏风灯依旧在燃烧，在黑暗中固执地撑开一小片昏黄温暖的光晕。灯光映照下，那个简陋的码头和后方黑洞洞的通道入口，静静矗立。

只是，码头上空无一人。那个佝偻的老人林默，显然还没有回来，或者……永远不会回来了。

陆沉渊没有靠岸。他记得之前林默离开时，走向的是码头另一侧那条向上的石头台阶。那可能才是通往更接近地面出口的路径。

他调整方向，朝着台阶所在的那侧河岸游去。

靠近了，才发现台阶比记忆中更加湿滑陡峭，布满了滑腻的苔藓。他先将金属箱扔上岸，然后用尽最后力气，托着瞳瑟，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，瘫倒在冰冷粗糙的石阶上，几乎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河水顺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