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接触的刹那——

女人如同被电击般，整个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！

她空洞的眼睛骤然睁大，瞳孔收缩，里面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震惊、恐惧、狂喜、以及……更深层痛苦的剧烈情绪！她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窒息般的声音，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能……来这里……”她艰难地、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破碎，“快……走……灯塔……要……醒了……”

灯塔要醒了？

陆沉渊心头一紧。“‘灯塔’到底是什么？‘醒’了会怎样？那些孩子在哪里？”

苏晓梅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问题，她的目光死死锁在瞳瑟身上，尤其是瞳瑟怀里那个兔子玩偶。当她看到玩偶右眼脱落的胶布和露出的冰冷镜片时，脸上的恐惧达到了顶点。

“眼睛……眼睛……还在看……”她猛地抬起枯瘦的手，指向兔子玩偶，又指向天花板，语无伦次，“不能……被看见……钥匙……不能……被放进去……放进去……就……回不来了……”

钥匙？放进去？回不来？

陆沉渊立刻追问：“钥匙？瞳瑟是‘钥匙’？要放进去哪里？‘灯塔’的核心吗？放进去会怎样？那些孩子呢？小禾呢？S-07呢？他们在哪里？”

一连串的问题似乎让苏晓梅本就混乱的精神更加不堪重负。她痛苦地抱住头，身体蜷缩起来，嘴里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。她的目光在墙壁上那些疯狂的算式和门口的瞳瑟之间来回移动，仿佛在进行某种极其艰难、极其痛苦的内在斗争。

“算式……是路……也是墙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嘶语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抓着床单，“我算了……好久……好久……只算出一条……缝隙……很小……很小……”

她猛地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沉渊，里面爆发出最后一丝近乎燃烧的清明：

“带她走！从缝隙走！向上！到塔尖……最亮的地方……然后……关掉它！”

“关掉‘灯塔’？”陆沉渊追问，“怎么关？‘缝隙’在哪里？向上的路呢？”

苏晓梅不再回答。她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，眼神重新变得空洞，身体也软了下去，重新变回那副面壁枯坐的麻木姿态，只有嘴唇还在微微嚅动，念叨着一些无法听清的、混乱的音节和数字。

“晓梅阿姨？”门口的瞳瑟忍不住小声叫了一句。

女人没有任何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