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知道，从她这里暂时得不到更多清晰的信息了。但她的话，验证了林默的警告——“灯塔”是危险的，需要被“关掉”。而关掉的方法，可能在“塔尖”。她计算出的“缝隙”，或许就是通往塔尖的、未被监视的路径。
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被囚禁在疯狂算式和麻木绝望中的女人，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然后，他转身，牵起瞳瑟。

“我们走，去塔尖。”

他们退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，重新回到环形检修平台。

向上。

苏晓梅指明的方向。

陆沉渊抬头看向头顶那倾泻下冷白光线的大约出口。距离平台还有十几米高，光秃秃的混凝土井壁，没有任何攀爬的借力点。

他环顾平台四周。在防火门对面的弧形墙壁上，他发现了异常——那里的混凝土颜色比周围略新一些，而且有一个极其细微的、长方形的接缝轮廓，像是……一扇被巧妙伪装起来的检修门？

他走过去，用手触摸。接缝很细，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。他尝试用力按压门板边缘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微的机簧响动。那块长方形的混凝土板向内凹陷，然后向侧面滑开，露出了后面一段向上延伸的、狭窄的金属螺旋楼梯！

楼梯很陡，盘旋向上，没入上方更明亮的光线中。

楼梯！果然是“向上的路”！苏晓梅计算出的“缝隙”！

陆沉渊不再犹豫。他背起瞳瑟，踏上了螺旋楼梯。

楼梯是钢板焊成，锈蚀严重，踩上去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，在垂直的通风井里回荡。他小心地向上攀爬，尽量放轻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