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理解的、如同天书般的自创符号和逻辑推演。这些“算式”层层叠叠,覆盖了整面墙壁,甚至蔓延到了天花板和地板边缘。有些地方墨迹很深,反复涂改;有些地方则轻浅模糊,像是随时会消失。
整个房间,像是一个疯癫数学家或理论物理学家的牢房,弥漫着一种极其不正常的、混合着灰尘、陈旧笔墨、以及一丝淡淡消毒水味道的压抑气息。
而那个女人,就坐在这面写满了“疯狂”的墙壁前,如同一个沉默的、被囚禁的“解读者”,或者……本身就是这面墙的“创造者”?
陆沉渊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想起林默日志里的记录,想起苏晓梅(S)的代号。
难道……她就是苏晓梅?瞳瑟的小姨?二十多年前从福利院火灾中失踪,被“收藏家”或“基金会”带走,一直囚禁在这里的……苏晓梅?
她竟然还活着!就在“灯塔”的内部!
他轻轻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床上的女人似乎听到了动静,极其缓慢地、仿佛生锈的齿轮开始转动般,转过了头。
一张苍白、消瘦、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秀丽轮廓的脸。眼神空洞,没有任何焦距,仿佛视线穿透了陆沉渊,落在他身后的虚空里。她的嘴唇干裂,微微张着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的脸……和沈姨相册里那张“苏晓梅”的照片,有七八分相似。只是眼前这张脸,被岁月、囚禁和难以想象的精神折磨,侵蚀得失去了所有生气,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麻木。
“苏晓梅?”陆沉渊试探着,用尽可能平缓的声音问道。
女人没有反应。空洞的眼神依旧穿透他。
陆沉渊走近几步,在她面前蹲下,让她的视线能落在自己脸上。“我是陆沉渊。我带来了瞳瑟……苏晚的女儿。”
听到“苏晚”和“瞳瑟”的名字,女人空洞的眼睛里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闪烁了一下。她的嘴唇再次嚅动,这次,发出了极其细微、几乎听不见的气声:
“……晚……晚……?”
她的声音嘶哑干涩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“对,苏晚。你的妹妹。”陆沉渊心中燃起一丝希望,“瞳瑟在外面。你……还记得她们吗?”
女人的目光,极其缓慢地,从陆沉渊脸上移开,落向了他身后的门口——瞳瑟正抱着兔子玩偶,怯生生地站在门边,小脸苍白,大眼睛好奇又有些害怕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。
当女人的目光,与瞳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