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正在接近“塔尖”?
陆沉渊加快速度。倾斜角度越来越大,几乎成了垂直向上。好在管道内壁有粗糙的防滑纹路和用于检修的简陋脚蹬。
他手脚并用,艰难地向上攀爬。身后的金属箱不断磕碰管壁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上方的光亮越来越清晰,冷白色的光线从管道出口洒下来。
终于,他的头探出了管道出口。
外面是一个更加狭窄的、环形的空间,像是一个巨大的、废弃的通风井中部延伸出来的检修平台。平台是金属网格的,透过网格能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。平台一侧,是光滑的、弧形的混凝土内壁,壁上有一扇紧闭的、厚重的防火门。
而冷白色的光源,来自头顶——大约向上十几米的地方,似乎有一个更大的出口,光线从那里倾泻而下,将这截垂直的通风井照得半明半暗。
这里还不是“塔尖”,但已经很高了。
陆沉渊先将瞳瑟抱出管道,放在相对安全的平台内侧,然后自己爬出来,瘫倒在冰冷的金属网格上,大口喘气。
休息了几秒,他爬起来,走向那扇防火门。门是普通的灰色,没有窗户,只有一个老式的插销门闩。他尝试拉动门闩。
“嘎吱——”
门闩松动了!没有锁!
他心中一喜,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隙。
门后是一个房间。
一个极其诡异、超出他预料的房间。
房间不大,大约二十平米。没有任何窗户,只有头顶一盏老旧的、发出惨白光线的日光灯。墙壁和天花板都刷着简单的白漆,很多地方已经起皮剥落。
但房间里的“东西”,却让陆沉渊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房间中央,摆放着一张简陋的单人铁架床。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。
床上,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背对着门口,面对着房间另一面空白的墙壁,一动不动。她穿着朴素的、像是病号服一样的淡蓝色条纹衣裤,头发是干枯的、毫无光泽的黑色,剪得很短,参差不齐,像是自己用钝剪刀胡乱剪的。
她的背影单薄,肩膀微微耸着,透着一股长年累月的、深入骨髓的疲惫和……僵直。
而在她对面的那面空白墙壁上,被人用各种颜色的粉笔、炭笔、甚至是指甲或锐器,画满了东西。
不是涂鸦。
是“算式”。
密密麻麻、复杂到令人眼晕的数学公式、物理符号、化学结构式、拓扑图形、还有大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