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地僵硬了一下,然后,极其缓慢地、如同生锈的机器般,转过了身。
浑浊的眼睛,在昏黄灯光下,准确地捕捉到了从黑暗中走出的陆沉渊,以及他怀里昏迷不醒的瞳瑟。
老人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。他的目光在陆沉渊血迹斑斑的肩膀和狼狈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,长久地落在了瞳瑟苍白的小脸上。
尤其是,落在了瞳瑟怀里,那只右眼胶布半脱落、镜片反射着冰冷光泽的兔子玩偶上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然后,老人干裂的嘴唇再次嚅动起来。这一次,陆沉渊听到了极其轻微、沙哑得像是沙砾摩擦的声音:
“……又……一把……钥匙……”
他的声音太轻,语调又极其平缓古怪,陆沉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陆沉渊稳住心神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同时将军刀悄悄挪到更顺手的位置。
老人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他依旧看着瞳瑟,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又迅速熄灭。他慢慢地抬起一只手——那只手枯瘦如同鹰爪,布满了老年斑和伤疤——指了指陆沉渊怀里的瞳瑟,又指了指自己身后那扇紧闭的、冰冷的巨大铁闸门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极其简单、却又含义模糊的手势:
他将枯瘦的手指,放在了自己干瘪的嘴唇上。
噤声?
不要说话?
还是……不要提起?
紧接着,老人转过身,不再看他们,而是佝偻着背,拄着那根旧船桨改造的拐棍,一步一步,缓慢而蹒跚地,走向码头另一侧阴影中——那里似乎有一条更加狭窄、向上延伸的石头台阶,通往堤岸上方,没入更深的黑暗。
他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,只是用那沙哑得近乎气声的嗓音,又说了一句话:
“要救星星……先点灯……灯在……塔尖……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身影很快隐没在台阶上方的黑暗里,只剩下拐棍敲击石阶的“笃、笃”声,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。
码头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暗河水流的潺潺声,和煤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陆沉渊站在原地,抱着昏迷的瞳瑟,消化着老人那几句没头没尾、却信息量巨大的话。
“又一把钥匙”——他认出了瞳瑟的“身份”?他知道“钥匙”意味着什么?
“要救星星,先点灯”——“星星”指那些被拐的孩子?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