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手环的孩子?“点灯”是字面意思,还是隐喻?煤油风灯?
“灯在塔尖”——“塔尖”……“灯塔”!
苏晚笔记本里警告要远离的“灯塔”!老人竟然主动提到了!而且听起来,“点灯”似乎是“救星星”(救孩子)的前提?
这是一个线索?还是一个引向“灯塔”的陷阱?
老人是敌是友?他为什么留下这些话,又匆匆离开?是警告?是提示?还是因为惧怕闸门后的东西,不敢久留?
无数疑问在陆沉渊脑中翻腾。但眼下最紧迫的,是瞳瑟不断恶化的状况。
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、仿佛隔绝着另一个世界的巨大铁闸门。门后的嘶鸣声和孩子的手,让他无法就此离去。
他又看向老人消失的石头台阶。上面有什么?“塔尖”的线索?还是老人的栖身之所?或许那里有相对安全的地方,可以暂时安置瞳瑟,处理伤口?
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最终,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气息微弱的瞳瑟,又看了一眼那扇冰冷铁门。
先救眼前人。
他转过身,抱着瞳瑟,踏上了那条老人离开的、向上延伸的石头台阶。
台阶很陡,湿滑,布满青苔。他走得异常艰难,左肩的伤口每一次牵扯都痛得眼前发黑。背上的金属箱磕碰着石壁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台阶不长,大约三四十级。尽头是一个小小的、人工开凿的平台,平台一侧,是一个低矮的、用旧木板和防水帆布勉强搭成的窝棚。窝棚里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、跳动的火光——是蜡烛。
平台另一侧,是更加深邃的黑暗,似乎通向更复杂的地下管网深处。
这里就是老人的“家”?一个隐藏在暗河码头上方、简陋到极致的栖身地。
陆沉渊走到窝棚口。里面很窄,只够一人蜷缩。地上铺着脏污的毯子,角落堆着一些空罐头盒、水瓶和几件破烂衣物。唯一的光源是一小截插在罐头盒里的蜡烛,火光摇曳。
老人不在里面。他去了更深处?
陆沉渊没有贸然进入。他将瞳瑟小心地放在窝棚外相对干燥平整的地面上,检查她的情况。呼吸微弱,脉搏很快,高烧持续。他拿出最后一支退热贴敷上,又喂了一点水,但效果微乎其微。
K.S.留下的神经稳定剂……现在能用吗?瞳瑟的状态算“重度负荷”吗?他不敢确定。但不用,她可能撑不下去。
犹豫再三,他颤抖着拿出那支标着“NT-7(稳定剂)”的试剂。标签上的警告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