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佝偻的老人这时终于动了一下。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,面对正在关闭的闸门和空荡荡的码头。昏黄的煤油灯光下,陆沉渊终于勉强看清了他的脸——一张布满老年斑和深刻皱纹、如同风干树皮般的脸,眼睛深陷在眼窝里,目光浑浊,却似乎……在看着闸门下方,那截刚刚孩童小手滑出的、现在已经被拖进闸门内的防水布边缘?
老人的嘴唇无声地嚅动了几下,像是在念叨什么,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。然后,他重新低下头,恢复了那副沉默雕塑的样子。
铁闸门“轰隆”一声彻底落下,严丝合缝。码头重新被昏暗的煤油灯光和地下河的潮湿黑暗笼罩。搬运工们已经上了船,铁壳船发动,调转船头,沿着来时的狭窄水道,朝着下游方向驶去,引擎声和灯光迅速远去。
很快,码头区域只剩下那个佝偻的老人,独自站在水边,面对着紧闭的冰冷铁门。
以及,隐藏在拐角阴影中,屏息凝视的陆沉渊和瞳瑟。
陆沉渊的心跳并未因船只离开而放缓,反而跳得更快。闸门后的嘶鸣,搬运工的紧张,老人诡异的举止……这一切都表明,闸门后面,绝不仅仅是关押孩子那么简单。那里有更危险、更难以理解的东西。
那个嘶鸣声……是什么?野兽?改造生物?还是K.S.笔记和白板上提到的“非人之物”?
而老人……他显然知道些什么,甚至可能一直在“看守”或“观察”这里。
是“守墓人”吗?
陆沉渊犹豫了。是现在出去,尝试接触这个神秘老人?还是继续隐藏,寻找其他进入闸门后的方法?
就在他权衡之际,背上的瞳瑟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!
“呃……”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、痛苦的吸气声,小小的身体猛地绷紧,然后又软了下去,脑袋无力地垂在陆沉渊肩头。
陆沉渊一惊,连忙侧头查看。瞳瑟的小脸在昏暗光线下惨白如纸,额头滚烫,呼吸急促而微弱,刚才那一下抽搐后,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昏迷。
她的体温又升高了!必须立刻处理!不能再拖了!
老人那边……也许是机会,也许是陷阱。但瞳瑟的状态已不容他继续等待和潜伏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然后,他抱着瞳瑟,从水道拐角的阴影中,缓缓走了出去。
他的脚步很轻,但在寂静的码头区域,踩在浅水中的声音依然清晰。
几乎就在他踏出阴影的瞬间,那个佝偻背对码头、面朝铁闸门的老人,身体几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