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，一明一暗，一上一下，在这条古老而幽深的地下暗河中，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追踪。

船只行驶了大约十分钟，前方的河道似乎到了尽头，出现了一堵巨大的、布满管道的混凝土水坝，拦住了去路。水坝中央，有一道巨大的、锈蚀的钢铁闸门，此刻紧闭着。

陆沉渊心中暗叫不好。难道这里是死路？船要停在这里？

然而，那艘铁壳船却丝毫没有减速或停靠的意思，而是调整方向，朝着水坝右侧一个极其隐蔽的、被垂挂的藤蔓和阴影掩盖的狭窄水道驶去！

那里竟然还有岔路！

陆沉渊连忙从高处观察。那条水道非常窄，仅容一船通过，入口上方似乎有人工开凿的拱券痕迹，同样悬挂着两盏亮着橘黄色火焰的煤油风灯。

和刚才对岸堤墙上的风灯一模一样！

船只熟练地驶入狭窄水道，消失在其中。

陆沉渊不再迟疑。他从斜坡上快速滑下，回到相对平坦的河岸，然后沿着河岸，朝着那条隐蔽水道的入口狂奔而去！

他必须赶在船只走远之前，跟进去！

然而，就在他即将冲到水道入口时，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！

那东西柔软，有弹性，像是一段浸水的绳索。

他低头看去。

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下，他看清了。

那不是绳索。

那是一截断裂的、浸泡得发白的……

人类的小臂骨。

而在碎骨旁边的湿泥里，半掩着一个东西——

一个染血的、儿童用的塑料发卡。

骨头冰冷，在昏暗光线和湿泥衬托下，白得刺眼。

陆沉渊的呼吸骤然停滞。那截小臂骨纤细，明显属于孩童。断裂处参差不齐，像是被暴力折断或长期磨损。旁边的塑料发卡沾满污泥，但边缘一点褪色的粉红蝴蝶结图案依然清晰，透着一股廉价而稚气的无辜。

地下暗河，转运“样本”的船只，诡异的煤油风灯，还有……孩子的遗骨。

所有线索像冰冷的铁钉，一根根钉入他的推测。“收割者”或者“收藏家”，在这片被遗忘的地下世界里，进行的绝不仅仅是囚禁和研究。

瞳瑟在他背上不安地扭动，小手捂住了眼睛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。她没有看到骨头，但显然感觉到了什么。

“爸爸……好多……小星星……灭了……”她含混地啜泣着，话语破碎，却比任何清晰的指控更让人心寒。

陆沉渊强迫自己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