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咬紧牙关，不顾一切地向上攀爬。碎石滚落，掉进下方的暗河，发出“扑通”的声响。

“那边有动静！”船上立刻传来警觉的呼喝，探照灯的光柱猛地转向，朝着碎石落水的方向扫来！

陆沉渊已经爬到了斜坡中段一块稍大的岩石后面，堪堪躲过了直射的光柱。他紧贴着冰冷的岩石，大气不敢出。

探照灯光在河岸上下扫了几遍，没有发现人影，似乎将刚才的响动归咎于落石或动物。船只放缓了速度，似乎在观察。

陆沉渊屏息等待着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汗水混合着冰冷的水汽，浸透了全身。

几秒钟后，船只的引擎声再次加大，探照灯光柱移开，继续向上游驶去。

陆沉渊刚要松口气，背上的瞳瑟却突然轻轻动了一下，小脑袋凑到他耳边，用极低极低、只有他能听到的气声说：

“爸爸……船……下面……有哭声……”

船下面？哭声？

陆沉渊心中一惊，凝神倾听。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和船体破水的声音，他听不到别的。

但瞳瑟的“听见”，往往不是用耳朵。

“什么样的哭声？”他同样用气声问。

“好多……小小的……害怕……”瞳瑟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，“像……像朵朵那时候……”

像朵朵？被囚禁的孩子的哭声？

陆沉渊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。这艘船上，难道载着被“收割者”或“收藏家”转运的“样本”？瞳瑟感应到了他们的恐惧？

如果是这样，这艘船的目的地……很可能就是“灯塔”，或者某个类似的中转站！

他必须知道这艘船去哪里！

眼看船只即将驶过他们下方，向上游而去，陆沉渊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
他不再向上攀爬，而是小心地调整姿势，开始沿着斜坡，朝着船只航行的方向，平行地、隐蔽地移动！

他要跟着这艘船！看看它究竟开往何处！

这无疑极度危险。一旦被发现，在空旷的河道上方斜坡，他将无处可躲。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快速获取线索、可能找到“灯塔”或“守墓人”确切位置的机会！

他像一只沉默的壁虎，紧贴着湿滑的岩壁和稀疏的植被，目光死死锁定下方河道中那艘缓缓航行的铁壳船。探照灯的光柱主要扫向河道前方和两侧河岸，偶尔也会扫向上方，但都被陆沉渊提前预判，利用岩石和阴影躲过。

船速不快，他勉强能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