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还有……一点点……妈妈的味道……”她的语气充满不确定,“但是……不一样……”
苦苦的药味,混杂着苏晚的气息,却又不同?是苏晚受伤了?还是带着某种药物的其他人?
陆沉渊的心沉了下去。无论留下印记的是谁,都意味着前方有未知的危险,也意味着……可能有线索。
他站起身,再次看向暗河下游。河道在这里转弯,消失在嶙峋岩石的阴影后。水声轰鸣,水汽弥漫,视线受阻。除了跟随这个血迹箭头,他别无选择。上游是死路(他们来的方向),两侧是高不可攀的湿滑岩壁。
“抱紧。”他将瞳瑟背起,用最后的布条固定好。金属箱重新捆在背后,苏晚的笔记本和身份牌贴身收好。军刀握在右手,左手扶着岩壁,他开始沿着狭窄崎岖的河岸,朝着下游方向艰难移动。
河岸由巨大的、湿滑的卵石和坍塌的混凝土碎块构成,极难行走。湍急的河水在咫尺之外咆哮,溅起的冰冷水花不断打湿他们的裤腿和鞋子。空气阴冷潮湿,带着河水特有的腥气和远处管道锈蚀的铁味。头顶极高处偶尔透下的微光,非但没能照亮前路,反而让阴影显得更加浓重深邃。
走了大约两百米,河道再次转弯。转过弯角,前方的景象让陆沉渊停下了脚步。
暗河在这里变得更加宽阔,水流相对平缓了一些。而对岸,不再是天然的岩石,而是出现了明显的人工建筑痕迹——一道用厚重青砖砌成的、布满苔藓和裂缝的古老堤岸,堤岸上方,隐约能看到类似栈桥或码头的朽木结构轮廓。
更重要的是,在对岸靠近水面的堤墙上,每隔一段距离,就钉着一个锈蚀的、老式的铁制灯架。灯架上没有灯泡,却悬挂着一种造型古朴的、玻璃罩早已破碎的煤油风灯。此刻,其中几盏风灯里,竟然跳动着微弱但稳定的、橘黄色的火焰!
有人点亮了这些灯!
不是“收割者”,他们的装备更加现代化。这更像是一种……老派的、带有某种仪式感或实用目的的照明。
灯光映照下,对岸的景象清晰了一些。堤岸后方,似乎是一条更狭窄的、与暗河平行的砖石通道,通道入口黑黝黝的,像一张等着吞噬什么的嘴。
而血手印的箭头,依旧指向下游,但陆沉渊的目光,却被对岸的灯光和通道吸引了。
走河岸,还是想办法过河,去探查对岸明显有人迹的通道?
他低头看了看脚下汹涌的暗河。水流看似平缓了些,但水下情况不明,可能有漩涡或暗礁。他带着瞳瑟和沉重的箱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