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交汇的复杂区域。
惨淡的天光从极高处的某个通风口或裂缝透下,勉强照亮了这片庞大的地下空间。空气潮湿,带着浓重的水汽和铁锈味。
暂时安全了。
但新的问题来了:暗河水流湍急,不知深浅,没有船只。河岸狭窄崎岖,延伸向未知的黑暗。他们该往哪边走?如何找到苏晚说的“守墓人”?
陆沉渊拿出苏晚的笔记本,再次看向那张简陋的地下管网图。其中一个红圈的位置,似乎就在这片区域附近,旁边标注着“废弃泵站”。
泵站……会不会就在这暗河附近?
他抬头,试图在昏暗的光线下辨认方向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,瞥见了旁边湿滑的岩石河岸上,一个非常新鲜的痕迹——
一个血手印。
五指清晰,掌纹模糊,血迹尚未完全干涸,指向河道下游的某个方向。
手印的大小……像是女性的。
而在手印旁边,还用血迹,画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箭头,和一个更简单的符号:
一个圆圈,里面点了一个点。
像一只简笔的眼睛。
也像……
陆沉渊猛地想起K.S.备忘录最后一句话:
【真正的路,在眼睛看不见的地方。】
他看向那个血迹箭头指向的、幽暗深邃的河道下游。
那里,会通向“守墓人”吗?
血手印。
新鲜,粘稠,在湿漉漉的岩石上描绘出仓促而清晰的轨迹,箭头笔直地指向暗河下游那片被幽暗水声和朦胧水汽笼罩的未知。那个简单的“圆圈加点”符号,更像是一只无声凝视的眼睛,刻在潮湿的岩壁上,与苏晚笔记本里“全视之眼”的徽记隐隐呼应,却又更加原始、简洁。
是谁留下的?是另一个逃亡者?是指引?还是……诱饵?
陆沉渊蹲下身,指尖悬在血迹上方,没有触碰。血尚未完全凝固,带着人体残余的温度。手印大小和指节比例,确实更接近女性。会是苏晚吗?她在这里,留下了指向“守墓人”的标记?还是说,是“收割者”清理队中有人反水,或者另有其人?
“爸爸……”瞳瑟的声音细弱蚊蚋。她紧紧挨着陆沉渊,小手抓着他的衣角,目光却直直地盯着那个血手印,小脸上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近乎专注的茫然。“有……味道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什么味道?”陆沉渊立刻警觉。
瞳瑟皱着鼻子,努力分辨。“……苦苦的……药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