渍的工装——和之前那个清洁工047的款式很像,但颜色更深,更像是维修人员。他背靠着井壁,头无力地垂在胸前,胸口有一大片暗红色的、仍在缓慢渗出的血迹。他的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是骨折了。
听到动静,男人极其缓慢地、艰难地抬起头。
一张因失血和痛苦而扭曲的、胡子拉碴的脸。大约四十多岁,面容普通,此刻眼睛里充满了濒死的浑浊和……一丝看到光亮的、绝望的希冀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拉风箱。
“路过。”陆沉渊简短回答,没有靠近,手电光警惕地扫过男人周身和附近区域,确认没有其他威胁。“你是谁?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……看守……B-3区……通风……维修……”男人断断续续地说,声音越来越弱,“他们……清理……灭口……我……逃……掉下来……”
B-3区?清理?灭口?
“他们是谁?‘收藏家’?”陆沉渊追问。
男人听到“收藏家”三个字,身体猛地一颤,眼睛里闪过极致的恐惧。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是‘收割者’……‘基金会’的……清理队……”他急促地喘息着,嘴里涌出血沫,“‘门’……异动……被……发现了……所有……知情人……都要……清除……”
收割者?基金会?这些名词在K.S.的笔记和实验室白板上都出现过!
“‘门’异动?什么时候?为什么?”陆沉渊蹲下身,但保持距离。
“昨天……夜里……”男人眼神开始涣散,“监测到……强共鸣……信号……来自……旧观测站……方向……他们说是……‘钥匙’……回归了……必须……回收……或……销毁……”
昨天夜里?强共鸣信号?旧观测站?钥匙回归?
陆沉渊立刻想到了瞳瑟!昨晚,正是她在那间废弃实验室里,对着法阵说“妈妈画过”的时候!她的“共鸣”能力,难道引发了这里的某种监测反应?引来了这个所谓的“收割者”清理队?
“旧观测站在哪里?‘钥匙’要回哪里去?”陆沉渊急问。
男人已经快不行了,瞳孔在放大,呼吸变得极其微弱而急促。“‘灯塔’……”他用尽最后力气,吐出两个字,手指颤抖着,似乎想指向某个方向,但最终无力地垂下,只在淤泥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“‘灯塔’?”陆沉渊追问,“在哪里?坐标?”
没有回应了。男人的头彻底歪向一边,眼睛瞪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