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他立刻否决了。苏晚如果在这里,刚才瞳瑟应该会有更强烈的反应。
“救……命……”
一声极其模糊、几乎被喘息淹没的词语,从井下传来。声音嘶哑,辨不出男女,但确实是人类的求救。
陆沉渊没有立刻回应。陷阱的可能性太大。他迅速扫视井口周围。血迹很新鲜,滴落痕迹显示伤者就在上方不远处,可能是从爬梯上失足摔落,或者……是被扔下去的?血迹边缘有一些细微的、方向杂乱的拖擦痕迹,不像是一个人自然滴落形成的。
他抬头再次看向天花板渗血的裂缝。混凝土很厚,看不清上面的情况。
井下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呛水般的声音,喘息声变得更弱了。
陆沉渊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瞳瑟。女孩抱着兔子玩偶,站在法阵边缘,正担忧地看着他这边,小脸在昏暗灯光下依旧苍白。
他不能冒险让瞳瑟靠近。但也不能对一个濒死的求救者完全置之不理——尤其是在这种地方,任何信息都可能至关重要。
他迅速从工具包里(虽然工具所剩无几)摸出那卷强力钓鱼线,将一端绑在井口附近一个看起来还算牢固的、固定管道的金属支架上,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,打了个死结。然后,他将军刀咬在嘴里,双手抓住锈迹斑斑的爬梯,将身体探入井口。
“坚持住,我下来。”他朝井下喊了一声,声音在狭窄的竖井里回荡。
爬梯锈蚀严重,有些横杆已经松动,踩上去发出令人不安的“嘎吱”声。井壁湿滑,长满了滑腻的苔藓。下行了两三米,光线已经基本消失,只有井口透下的一点惨白微光。空气更加浑浊阴冷,那股甜腥味几乎令人窒息。
他小心地向下摸索。大约又下了四五米,脚下踩到了实地——是堆积的淤泥和杂物。
“咳……这……这里……”喘息声从左侧前方传来,很近。
陆沉渊松开爬梯,双脚陷入及踝深的、粘稠冰凉的淤泥中。他拔出军刀,拧亮一直失效、此刻不知为何又能勉强发出一点昏黄光晕的手电(可能是远离了那个诡异空间,干扰减弱了?)。光束划破黑暗,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。
这是一个井底空间,比井口略大,像个倒扣的漏斗底部,直径约三米。地面是厚厚的、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淤泥和垃圾,散发恶臭。积水不多,只有一些浑浊的小水洼。
而在左侧井壁根部,一个人影蜷缩在淤泥里。
手电光落在那人身上。
是个男人。穿着深蓝色的、沾满泥污和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