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约三十公分的混凝土装饰沿,正上方就是阁楼的通风口。距离不到两米。
他稳住身体,再次取出望远镜。
这次距离够近,视野清晰得令人窒息。
通风口的百叶窗是向内开的,窗叶之间约有五公分缝隙。透过缝隙,能看到里面一片漆黑。但就在那漆黑之中,靠近右下角的位置——
有一小片不同于黑暗的、更深的阴影。
阴影的边缘,隐约可见纤维质感。像布料。像……衣服的一角。
而那片星星标记的正下方,百叶窗的窗框上,有几道新鲜的、深深的划痕。不是锈蚀,不是风化,是利器反复刮擦留下的痕迹。划痕的方向,是从内向外。
有人从里面抓过窗框。
反复地、绝望地抓过。
陆沉渊感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他调整焦距,让视线沿着那片布料阴影向上移动。光线太暗,细节模糊,但他能看到阴影的轮廓……那不是一个随意堆放的包裹。
那是一个蜷缩的、人体的轮廓。
很小。
非常小。
雨突然大了,豆大的雨点砸在百叶窗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在那片嘈杂中,陆沉渊似乎听见了一声极其微弱的、几乎被雨声吞没的——
呜咽。
像小猫,像被困的幼兽,像……
他猛地低头,看向地面。
瞳瞳还站在木箱上,仰着头,静静地看着他。雨水打湿了她的脸,但她一动不动,怀里紧紧抱着那只被蒙住眼睛的兔子玩偶。
然后,她缓缓抬起空着的那只小手,指向通风口。
小嘴张开,无声地做了两个口型。
陆沉渊看懂了。
她说:
“在……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