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，只是皱了皱鼻子。

“瞳瞳，醒醒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们要出去一下。”

这次，瞳瞳睁开了眼睛。初醒的茫然只持续了几秒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很快恢复了清澈。她看着他，似乎瞬间就理解了现状，自己坐了起来，小手揉了揉眼睛。

“穿鞋。”陆沉渊从箱子里拿出她的小皮鞋，蹲下身帮她穿好。动作笨拙，但尽量轻柔。女孩很配合，脚丫乖乖伸进鞋里。

然后，她主动抱起了沙发上的兔子玩偶。

陆沉渊看着她，沉吟两秒，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小块黑色电工胶布。“这个，”他指了指玩偶的右眼，“暂时蒙上，好不好？外面下雨，怕弄脏。”

他说得自然，像真是在担心玩偶。瞳瞳看了看玩偶，又看了看他，点点头。

陆沉渊用胶布仔细贴住摄像头镜头，确保完全覆盖，但又不显得刻意。窃听器还在左耳，但至少视觉监控被中断了。他需要这段时间。

他给瞳瞳套上自己的旧夹克——衣服太大，下摆几乎拖到地上，袖子卷了好几圈。然后，他抱起她，用夹克兜帽盖住她的头，另一只手拎起装有基础工具的小腰包。

出门，下楼。楼道依然黑暗，只有他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脚下几级台阶。雨声在楼道里回荡，放大成空洞的回响。瞳瞳很安静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，呼吸轻轻喷在他的颈侧。

走出单元门，冷雨扑面而来。陆沉渊把瞳瑟往怀里护了护，快步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，绕到目标楼栋的背面。

这里有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角，紧邻楼体排水管，上方是各户延伸出来的防盗窗和雨棚，形成一道视觉屏障。最重要的是，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顶楼阁楼的通风口——那个有星星标记的通风口。

陆沉渊放下瞳瞳，让她站在一个干燥的旧木箱上。“在这里等我，”他蹲下，与她对视，“不要出声，不要动。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女孩抱着被蒙住眼睛的兔子玩偶，点了点头。雨水打湿了她的额发，贴在白皙的皮肤上，但她似乎并不害怕，只是仰头看着阁楼的方向，眼神专注得不像个三岁孩子。

陆沉渊摸了摸她的头——一个生疏的、几乎是本能的安抚动作。然后，他转身，踩着一旁的废旧铁架，敏捷地攀上排水管。

八年了，身手还没完全丢掉。他贴着墙面上行，避开生锈的固定钉，动作轻而快。雨水让铁管湿滑，但他手指扣紧每一处缝隙，肌肉记忆在黑暗中苏醒。

爬到四楼与五楼之间时，他停了下来。这里有一个向外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