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视?被注视?还是……“眼睛”本身就在那里?
陆沉渊的心跳加快了半拍。他回到沙发边,轻轻抽出瞳瞳怀里的兔子玩偶。女孩在睡梦中不满地嘤咛一声,小手在空中抓了抓,最终抱住了他的外套袖子。
他拿着玩偶走到窗边,举起,让玩偶的右眼摄像头透过窗帘缝隙,看向对面那栋楼的顶楼阁楼方向。
然后,他缓慢地、水平移动玩偶,模拟一个观察者扫视的动作。
当玩偶的“视线”移动到阁楼最右侧那个通风口时,陆沉渊停住了。
通风口有一扇百叶窗。窗叶是深绿色的,在雨夜中几乎与墙体融为一体。但就在那扇百叶窗右下角,有一小块不起眼的、颜色更深的污渍。
形状不规则,在雨水冲刷下微微反光。
像什么?
像……一个被刻意涂抹、却未完全清除的标记。
陆沉渊放下玩偶,从工具包中取出一个便携式单筒望远镜——退役时唯一带走的“纪念品”。他调整焦距,对准那个通风口。
雨水在镜片上划出道道水痕,视野模糊又清晰。他看到了:那不是污渍。那是一小片暗红色的、类似油漆或颜料的痕迹,被人胡乱抹开,但边缘仍能看出原本的轮廓——
一个歪歪扭扭的、儿童画风格的星星图案。
星星。
陆沉渊放下望远镜,闭上眼睛。记忆档案飞速翻页。去年秋天,邻市破获过一起系列盗窃案,案犯喜欢在目标住宅附近用彩色粉笔画星星作为标记。后来证实,那是他小时候和走失的弟弟之间的暗号。
标记。有人在那个通风口做了标记。
给谁看的?
他转身看向沙发上的瞳瞳。女孩睡得正熟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她画出了这个她“看见”的地方。她是怎么看见的?从这扇窗户?还是……她曾经在那里?
苏晚把她送到自己身边,是因为她知道女儿“看见”了不该看见的东西?而那个东西,就在对面楼里?
雨声渐急。
陆沉渊看了看时间,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城市睡得最沉的时刻。也是某些东西最容易暴露的时刻。
他需要靠近看看。
但瞳瞳怎么办?留她一个人在这里?不行。苏晚可能正在通过摄像头监视,带走玩偶会引起警觉。留下玩偶?更不行,他不能让监听设备离开自己的控制范围。
他走到沙发边,蹲下,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。
“瞳瞳。”
女孩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