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……失踪儿童家属恳请社会各界提供线索……】
她的手指停在“失踪”两个字上。
然后,她抬起那双过分清澈的琥珀色眼睛,看着陆沉渊,小嘴张开,发出了两个极其模糊、却让陆沉渊后脊骤然发凉音节:
“看……见。”
看见?
看见什么?
是看见了报纸上的字,还是……看见了别的、更可怕的、与现实对应的东西?
陆沉渊凝视着女孩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恐惧、创伤、或者谎言的痕迹。但他只看到一片平静的、近乎透明的茫然。仿佛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,就像说“天黑了”一样简单。
窗外,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最终消失在夜色里。
房间内重新陷入寂静,只有台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。
陆沉渊慢慢伸出手,将那张涂鸦的报纸从瞳瞳膝上抽走。女孩没有反抗,只是继续抱着她的兔子玩偶,安静地看着他。
他将报纸举到灯下,仔细看着那些暗红色的凌乱线条。
倒三角的屋顶……像不像一个阁楼的天花板斜角?
短短的竖线……是不是通风口的栅栏?
蜷缩的小人……
还有那个被涂黑的兔子眼睛。
一个冰冷、清晰的推测,如同毒蛇,缓缓缠上他的思维:
这不是随意的涂鸦。
这是一个地点。
一个可能正在发生,或者已经发生了什么的现场。
而瞳瞳,这个苏晚送来的“钥匙”,正在用她唯一会的方式,向他“描述”她所“看见”的东西。
陆沉渊缓缓折起报纸,放进自己的外套内袋。他看向瞳瞳,女孩依旧安静,只是不知何时,已经把兔子玩偶的右眼——那个摄像头,正对着他的方向。
“瞳瞳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,“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?”
女孩眨了眨眼。
“你带我去你‘看见’的地方看看。”他说,“然后,我带你去找妈妈。”
话音落下,房间里死一般寂静。
台灯的光晕在瞳瞳琥珀色的眸子里晃动,映不出任何情绪。
而那只兔子玩偶的右眼,在昏暗的光线下,似乎微不可查地,闪烁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