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低威胁感的肢体语言。

瞳瞳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然后，她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，又摆了摆手。

“不会说？”陆沉渊猜测，“还是……不想说？”

瞳瞳没有回答。她低头，从连衣裙的小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半块用锡纸包着的、已经有些融化变形巧克力。她看了看巧克力，又看了看陆沉渊，犹豫了一下，把巧克力掰成两半，将稍大的那一半递向他。

陆沉渊愣住了。

这个动作太自然，太……孩子气。与他之前所有的危险假设都格格不入。他接过那半块黏糊糊的巧克力，指尖触及她温热的掌心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瞳瞳这才把自己那一小半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起来，慢慢嚼着。吃完了，她舔舔手指，然后从箱子里爬出来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开始好奇地打量这个房间。她走到书架前，仰头看着那些蒙尘的、厚重的犯罪心理学和外文刑侦专著；又走到窗边，小手扒着窗帘缝隙往外看。

陆沉渊的目光始终跟着她，同时大脑在飞速运转。孩子是真的，饥饿是真的，好奇也是真的。但苏晚的意图、玩偶里的设备、那张字条……这些也是真的。

他需要检查那个玩偶，立刻。

“瞳瞳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女孩转过身。

“能把你抱抱的兔子，借我看看吗？”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个普通的请求，“它好像……有点脏了，我帮你擦擦。”

瞳瞳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玩偶，又看了看陆沉渊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迟疑。但最终，她还是慢慢走过来，把兔子玩偶递给了他。

交接的瞬间，陆沉渊的指尖拂过玩偶右眼的纽扣——那个摄像头。触感冰冷坚硬，确实是电子元件。他面色如常，接过玩偶：“谢谢。你先坐一会儿，我去找块布。”

他走进狭小的卫生间，关上门，反锁。打开水龙头，让水流声掩盖可能发出的细微声响。然后，他迅速从洗漱包底层取出一个简易的拆卸工具包——镊子、刀片、放大镜。

玩偶很旧，布料洗得发白，左耳上那道歪歪扭扭的缝合痕迹尤其显眼。陆沉渊没有先动右眼的摄像头，而是轻轻捏了捏玩偶的身体。填充物是普通的聚酯纤维，没有异常的硬块。耳朵、四肢，也都没有。

最后，他的手指停在左耳那道缝合线上。

针脚很粗糙，线头外露，像是孩子自己的手笔。但缝线的走向……有点怪。不是为了修补破洞，更像是为了封住什么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