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苏晚本人,或许正通过那只兔子玩偶的眼睛,看着他。
陆沉渊盯着前方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,十字路口的红灯倒计时一秒一秒跳动。当数字归零,绿灯亮起的瞬间,他猛地打转方向盘,拐上了与回家相反方向的车道。
不能回去。
至少,不能直接回去。
他需要时间,需要空间,需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但首先,他需要确保这个叫瞳瞳的孩子,不会在他弄明白之前,成为某个未知阴谋的牺牲品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一条彩信。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拍的是一个房间:浅粉色的墙壁,天花板上贴着夜光的星星月亮,木质小床,床上铺着印有卡通兔子的床单。窗边书桌上,放着一罐打开了的奶粉,和一个崭新的、印着向日葵的儿童水杯。
房间的布置,温馨得刺眼。
而照片的拍摄角度显示,拍摄者就站在这个房间里。
陆沉渊踩下刹车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后车愤怒地鸣笛,从他旁边疾驰而过。他却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盯着照片角落那扇窗户上映出的、极其模糊的、属于拍摄者的倒影。
倒影里,一个长发女人的轮廓,正对着镜头,举着手机。
女人的嘴角,似乎微微上扬。
像是在笑。
陆沉渊缓缓抬起头,看向后视镜。
镜子里,银色箱子依然安静。缝隙中,隐约能看见一点浅蓝色的裙角。
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握紧方向盘,油门缓缓踩下。
车流继续向前移动,汇入城市的脉搏。而在这脉搏深处,一个退休侧写师和一个神秘女孩的故事,刚刚掀开第一页。
页眉上,用看不见的墨水写着两个问题:
谁是礼物?
谁是钥匙?
以及,最致命的那一个——
谁是猎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