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案发当日。
“咔嗒。”
锁开了。
箱盖缓缓掀开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压在透明隔板下的字条。熟悉的、力透纸背的字迹,让他瞳孔骤缩:
【陆沉渊:
她是给你的最后礼物,也是唯一钥匙。
照顾好她,就像你曾经发誓要解开所有谜题一样。
——苏晚】
苏晚。
两个字,像两枚烧红的铁钉,凿进他的视网膜。
那个他追查了两年,分析了每一毫厘证据,构建了无数次心理模型,却依然如迷雾般无法触及的女人。那个在“幽灵”案中凭空消失,留下一个完美逻辑闭环却唯独没有留下自己的……嫌疑人。
现在,她送来一个“礼物”。
陆沉渊移开隔板。
箱子里铺着柔软的白色绒毯,蜷缩在绒毯中央的,是一个小女孩。
大约三岁,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,白色短袜,小皮鞋擦得很干净。她睡着了,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,睫毛又长又密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洗得发白的兔子玩偶,兔子的左耳有一道歪歪扭扭的手工缝补痕迹。
孩子。
苏晚给他送来了一个孩子。
陆沉渊所有的心理预案、应对逻辑、危机处理程序,在这一刻全部宕机。他擅长解构连环杀手的童年创伤,分析绑架者的心理诉求,甚至预判恐怖分子的下一步行动。但他从未学习过,如何面对一个在快递箱里熟睡的三岁女孩。
他伸出手,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孩子脸颊时停住。手套,还戴着。他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摘掉手套,这才用指背极其轻缓地碰了碰她的额头。
温度正常。
呼吸平稳。
似乎只是睡着了。
就在这时,小女孩的睫毛颤了颤,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极其清澈的、琥珀色的眼睛,像是浸在溪水里的蜜糖。她没有哭,没有闹,只是用那双大眼睛静静地看着陆沉渊,眼神里有些刚醒来的懵懂,还有一丝……审视?
陆沉渊僵住了。他处理过嚎啕大哭的受害者家属,面对过歇斯底里的嫌疑人,但从未被一个三岁孩子如此平静地注视。那目光太干净,干净到他觉得自己的手套、检测仪、乃至整个充满血腥与算计的过去,都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,“你是谁?”
小女孩眨了眨眼,小嘴抿了抿,吐出两个含糊却清晰的音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