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高效率造箭的事儿解决掉。
火器那个大工程,得慢慢图谋,急不得。
他只是万万没想到,自家这位号称“永乐大帝”、一生征战沙场的老爹,心理承受能力……竟然这么不经事儿。
这还只是造箭的机器呢。
要是哪天,他真的把记忆里那种更厉害的“步枪”给琢磨出来,搞成了,自家这老头子,还不得当场乐得背过气去当场驾崩?
“爹啊,”
朱高煦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,跟哄小孩儿似的,“心态,注意心态!”
“您老可是要当千古一帝、青史留名的人物,怎么一副……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样子呢……”
朱棣:“???”
你个小兔崽子!
老子当年提刀跨马、横扫漠北,把北元撵得跟兔子似的到处跑的时候,你小子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!敢说老子没见过世面?
他气得胸口发闷,却又莫名地想笑,看着眼前这张带着几分惫懒、又透着机灵劲儿的儿子脸庞,心里头那股火气不知不觉就消下去大半,反而涌起一股暖洋洋的欣慰。
这小子……不声不响的,又立下一桩大功劳了。
可这功劳,立得有点邪门,有点让人心里头发毛。
刘边、宋忠那两个匠人头子,刚才说得清清楚楚,机器是他们带着人一点点敲打出来的,可最要紧的图纸,是汉王殿下亲手给的。
朱棣自认为对这个二儿子的一举一动、脾性喜好,那是丁点儿不落地掌握着。
他会这些奇奇怪怪、精妙绝伦的“奇技淫巧”?
自己这个当爹的,怎么从来不知道?也从没见他摆弄过啊?
“老二,”
朱棣眯起了眼睛,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探究和审视,声音也沉了下来,“你跟爹说实话,那图纸……你究竟是从哪儿弄来的?谁给你的?”
旁边一直安静站着、如同枯松老僧般的姚广孝,此刻也将目光转了过来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仿佛藏着能看透人心的幽光。
“殿下,”
姚广孝的声音平稳舒缓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贫僧早年也曾沉迷杂学,对那墨家流传下来的机关之术,颇下过一番苦功钻研,自认还算有些心得。”
“可方才观那‘车床’之巧思,之精妙,运转之流畅……着实令贫僧叹为观止。”
“贫僧可以断言,即便是墨家典籍中所载最为精妙的机关,也未必能有如此巧夺天工之设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