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器局大院里头。
朱棣瘫在太师椅上,胸口还在那儿一起一伏地喘着粗气,好半晌都没能完全缓过劲儿来。
朱高煦蹲在他旁边,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拍着背,嘴里还叨叨着:“爹啊,您看您,多大点事儿啊?不就是往后您老人家带兵北伐,打那些鞑子的时候,箭矢能像下雨似的往外泼嘛……至于给您激动成这样?”
“箭雨洗地”这四个字钻进耳朵里,朱棣身子不受控制地又是一哆嗦,眼前差点又是一黑。
“太医!太医呢!赶紧过来瞅瞅!”朱高煦立马扯开嗓子喊,“我爹这架势,看着又快嘎过去啦——”
“给朕闭嘴!”朱棣有气无力地横了他一眼,嗓门儿都没平时那么亮了。
朱高煦缩了缩脖子,不喊了,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。
这机器弄出来,对大明来说,那可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,意义太大了。
骑兵,那自古以来就是战场上横着走的祖宗。
草原上那些打小在马背上滚大的部族,那骑射功夫,是天生的,没得比。
中原王朝缺好马,养不出那么多能跟人家掰手腕的精锐骑兵,这些年明里暗里,没少吃亏。
可咱们步兵,也有步兵的看家本领——射箭!
离得远?不怕,抛射覆盖,箭矢从天而降。
离得近了?更好,劲弩直射,专挑要害。
只要箭矢管够,源源不断,任你什么骑兵冲锋,几轮密密麻麻的箭雨泼过去,铁打的阵型也能给你射散了、射崩了。
当然啦,话得分两头说。要是真碰上那种连人带马都裹着厚重铁甲的“铁浮屠”,光靠箭矢,那确实跟挠痒痒差不多。
那种时候,就得靠别的硬家伙——火器!
那才是“枪炮一响,人马俱碎”的真道理。
大明不是没有火器,神机营就是专门捣鼓这个的,也算独步天下了。
可眼下这火器,威力、准头、射速,都还差着那么点意思。
改进火器,让它更厉害、更可靠,这是朱高煦心里头下一步的算盘,已经悄悄提上日程了。
不过,眼下最要紧的对手——北边的鞑靼、瓦剌,他们早就不是当年那支能横扫天下、令风云变色的蒙古铁骑了。
如今多半是些装备破破烂烂、东拼西凑的游牧骑兵,对付他们,用这源源不断的箭雨去“洗地”,足够了,保管能射得他们哭爹喊娘,找不着北。
所以朱高煦才先紧着弄出了这车床和模具,把大规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