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江西馆。

第二次品鉴会，准时开场。

还是那地方，还是那群人。

台下坐着的，依旧是江南江北有头有脸的富商。汪福光、王文显这些熟面孔，一个不少。

上回拍下的海外奇货，让他们赚足了差价。货量大，东西稀，想不赚都难。

但钱倒是其次——上次有九个家族，成功把子弟送进了国子监。

汪福光就占了一个名额，送进去的是他小儿子。那孩子不爱算盘爱诗文，是个读书的料。要是真能读出来，哪怕得个举荐，汪家就算彻底翻身了。

所以一听汉王又办品鉴会，这帮人揣着银票就来了。

虽然不知道这次要拍什么，但万一是国子监的名额呢？那玩意儿，可是拿钱都买不着的。

正想着，台上人影一晃。

裘广德握着个小木槌，笑眯眯地站定了。

“咳，诸位，又见面了。”

“上回的番货，赚了不少吧？记得请老夫喝茶啊！”

台下顿时一片哄笑，气氛活络开来。

裘广德敲了敲槌子，场面静了。

“闲话不多说——这次要拍的，是‘蜂窝煤’的地区销售权。”

蜂窝煤？

台下不少人眼神动了动，但也有人立刻泄了气。

王文显就是其中之一。

他还以为汉王能拿出什么稀罕宝贝，结果……就这？

蜂窝煤是不错，便宜耐烧，直隶百姓几乎家家都用。

可它有个死穴——看天吃饭。

如今是寒冬腊月，当然抢手。等天一暖和，谁还买它烧炕？

普通百姓舍不得拿来做饭，有钱人能用多少？

利润薄，周期短，不值得折腾。

有这功夫，不如在家躺着数钱。

这么想的人，不止他一个。

一时间，场子里有点冷。

裘广德赶紧宣传：“诸位，这销售权是按地区拍的！拍下哪个地方，那儿就只准你一家卖！官府给你撑腰！”

“当然，既然官府保护，就得交笔‘保证金’，往后每月再缴一点‘管理费’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台下炸了。

什么意思？

竞拍要钱，拍中要给钱，往后卖着还要交钱？

汉王爷这是穷疯了吧？

历代贪官见了都得磕头叫师父！

这下，连原本有点兴趣的人也缩了回去。

场面彻底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