懵了。
宋礼彻底懵了。
他怎么都没想到,汉王会来这么一手。
让赵毅这些正经的朝廷命官……进工坊打铁?
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工部的脸往哪儿搁?
以后在京城衙门里,还怎么走动?
“王爷……汉王爷!”宋礼急忙凑上前,压低声音,“您大人大量,别跟他们一般见识……”
“老宋,”朱高煦眼皮都没抬,“今天这话,谁说都没用。他们必须进去。”
“可这不合规矩啊……”
“再劝,连你一起进去。”
“……”
宋礼闭嘴了,生无可恋地退到一旁。
聂兴已经带着锦衣卫上前,咧着嘴笑:“诸位大人,请吧?难不成……要咱们动手‘请’?”
赵毅脸都青了。
这朱高煦,是玩真的!
他堂堂工部左侍郎、正三品大员,进工坊抢铁锤?
奇耻大辱!
“汉王!你如此肆意妄为,老夫定要上奏陛下,弹劾于你!”
朱高煦听了,反而笑得更轻松。
“弹劾我?行啊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他拖长了声音,“你得先干完今天的活儿。否则,这军器局的大门,你今天出不去。”
说完,他懒洋洋地一挥手。
聂兴手里的刀,明晃晃地抬了起来。
赵毅死死瞪着朱高煦,脚像钉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其他工部官员见状,心里也有了底——汉王再横,总不能真让锦衣卫砍朝廷命官吧?
朱高煦也不急,慢悠悠走到赵毅面前。
他知道,这群人都在看赵毅的态度。
“小赵啊,”他凑近了些,声音里带着笑,“我有的是法子让你难堪。你确定……不进去?”
赵毅梗着脖子,不吭声,也不动。
他是天子近臣,是清流领袖,是饱读诗书的大儒!
他有这个底气——汉王再嚣张,也不敢真把他怎么样。
朱高煦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忽然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这样吧聂兴——把赵侍郎扒光了,吊到秦淮河边上,生意最火的那家‘醉仙楼’门口。”
“挂高点,让过往的行人都看得清楚。”
赵毅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全白了。
扒光了……吊青楼?
那还不如一刀杀了他!
文人活的就是一张脸、一个名。真要这么干了,他这辈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