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脸色铁青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冰冷的目光先扫过垂着头的太子，随即定格在朱高煦脸上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：

“谁伸的手？给朕说清楚！”

“真要细数起来，那可就多了。”

朱高煦扯了扯嘴角，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，“皇室宗亲、宫里的公公、勋贵武将、文武百官……但凡有点门路的，谁不想方设法弄几张盐引？转手卖给盐商，便是泼天的利润，无本的买卖……”

“够了！老二，别说了！”太子朱高炽终于忍不住，出声打断。

这些话，连他听着都心惊肉跳，怒火中烧，更何况是正在盛怒中的皇帝？

果然，朱棣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眼神冷得吓人。

他盯着太子，一字一顿：“太子，你——知道？”

大胖胖浑身一颤，额角见汗，期期艾艾道：“儿臣……儿臣……父皇，我……”

看他这副唯唯诺诺、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，朱棣心头的邪火更是蹭蹭往上冒。

“我什么我？连句话都说不明白？你看看你监的什么国？！”

“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窟窿！”

“儿臣有罪！”朱高炽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心里一片麻木茫然。

他是真的麻了。

老二这个坑货，是见天儿地给他挖坑、埋雷啊！

只要朝政出点问题，老头子第一个骂的准是他这个太子！

这出气筒当得，也太憋屈了！

朱高煦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，实在无语。

可怜的老大，分明就是被朱棣这坑儿贼当成了专用的情绪垃圾桶！

“行了爹，差不多得了。”

朱高煦开口，语气硬邦邦的，“这事儿本来就不怪老大，他又不是大明的皇帝。”

朱棣一听，眼睛顿时瞪得滚圆，扭过头死死盯着他：

“你什么意思？合着这都是朕的错了？！”

“本来就是你的错！”

朱高煦半点不虚，直接顶了回去，“谁让你整天躲清静，朝政大事撒手不管？”

“底下烂成这样，你这个皇帝没责任？”

“逆子！你还有没有上下尊卑？！”朱棣气得手指头都哆嗦。

“老东西！我特么早就看你不顺眼了！”朱高煦声音更大。

麻了！

彻底麻了！

跪在地上的朱高炽骇然抬头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也顾不得许多，猛地爬起来，伸出小胖手就去捂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