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煦的嘴。

“老二！你疯了！说什么胡话！”

敢当面骂永乐大帝是“老东西”？你真是古往今来头一号！

朱棣插着腰，盯着朱高煦，不怒反笑，只是那笑声听着让人心底发寒。

朱高煦一把拨开太子捂嘴的手，继续开喷：“你打仗是打痛快了，威风也耍足了！可老大呢？”

“人家天天在后面给你擦屁股，收拾烂摊子，累死累活不说，还得隔三差五挨你一顿臭骂！”

“都给你惯出来的臭毛病！”

“这新盐法，你爱用不用！反正以你的脑子，看了也未必懂！”

“最后朝廷没钱、百姓吃不起盐，这烂摊子还不是得老大来扛？老子不伺候了！”

说完，朱高煦用力甩开太子拽着他的手，转身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，背影决绝。

朱棣依旧插着腰，看着老二离开的方向，不停地冷笑。

他这副模样，吓得朱高炽魂飞魄散，以为老爷子气出好歹了，急忙就要喊太医，却被朱棣摆手制止。

“爹！老二他……他自从上次重伤之后，脑子就时不时犯浑，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啊！”

大胖胖重新跪下，额头冷汗涔涔，极力为弟弟求情。

听着老大这近乎本能般维护老二的话语，朱棣脸上的冷笑渐渐淡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。

“老大，”朱棣的声音缓和下来，“谁说爹生气了？”

朱高炽一愣，茫然抬头，却见老爷子脸上非但没有怒容，反而……似乎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？

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？

“起来吧，地上凉。”

“哎，哎……”朱高炽懵懵懂懂地爬起来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
朱棣坐回软榻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，沉默良久，才幽幽叹了口气：

“老大啊，直到今天，朕才真的相信……老二，他是真的变了。”

朱高炽怔住，随即也苦笑着点了点头。

若放在从前，老二看到自己被父皇骂得狗血淋头，不在旁边幸灾乐祸、落井下石就不错了。

可今日，他不但出言维护自己，甚至不惜为了自己，跟九五之尊的父皇硬顶，说出那般大逆不道的话来……

想着，太子爷心头一热，鼻尖竟有些发酸。

朱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，喃喃道：“这样真好……真好啊……”

他看向还有些发懵的太子，语气变得郑重：

“老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