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!
真是好家伙!
一屋子帝国重臣都被朱高煦那轻飘飘一句话给整懵了,随即齐刷刷投去不善的目光。
你让我们这帮老家伙尝也就罢了,居然还敢让太子殿下亲自试这“初次试验品”?万一真有个好歹,谁担得起这天大的干系?!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还是太子爷朱高炽打了个圆场,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,没好气地笑骂道:“老二啊老二,你这促狭的性子真是……没事逗他们作甚?”
“这新盐味道纯正得很,宫里最好的贡盐都比不上,能有什么问题?”他转向夏元吉等人,“诸位爱卿吃了,可觉身体有异样?”
众人这才松了口气,细细感受一番,确实无恙。
夏元吉定了定神,脸色恢复严肃,问出最关键的问题:“汉王殿下,敢问这新盐……造价几何?”
他是户部尚书,掌天下钱粮,最关心的永远是“利”字。毒盐变新盐,听起来神乎其技,可要是经过那什么“粉碎、溶解、过滤”一堆听不懂的流程后,成本高得吓人,那定价就下不来,利润空间也就被大大压缩了。
谈到正事,朱高煦也收起玩笑之色,笑道:“老夏头,不必担忧。将毒盐提炼为新盐,过程虽有几道工序,但原理简单,只要工具材料到位,按部就班即可。关键是……成本极低。”
他伸出几根手指:“规模化生产后,一斤盐的成本,不过三四文钱。”
“三四文?!”
暖阁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。
三四文的成本!这简直低得令人发指!
眼前这新盐,品相晶莹如雪,味道纯净无比,比专供宫廷、价比黄金的顶级贡盐还要好上许多!而贡盐的价格,一斤至少百文往上,而且有价无市!
太子朱高炽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,看向夏元吉:“夏尚书,寻常制盐,成本也这般低廉?”
夏元吉点了点头,语气带着些沉重:“回太子殿下,正是。制盐本身不需高深技艺,唯耗人力耳。除却专门的灶户外,往往还需征调军户、囚犯等……”
朱高煦听到这里,心中暗自叹了口气。
在这个时代,最不缺的就是廉价甚至无偿的劳动力。那些灶户世世代代被束缚在盐场,终日与烟熏火燎为伴,身体饱受摧残,所得却微薄得难以养家糊口。他们如同盐田里的农奴,受尽盐官盘剥、豪强欺凌、盐商压榨。最可悲的是,严苛的户籍制度像一道枷锁,让他们子子孙孙都难逃这悲惨的命运,毫无转圜